六月底的北京挺热，国家电影局那边办“电影的夏天”暑期档片单发布会，台上底下全是盯着排期表的新面孔。不过场子里最让人挪不开眼的，还是那部裹着浓厚锅气和市井烟火的《小气鬼》。这片子定在六月二十七号全国上映，剧情线其实特别接地气。主角高艺是个拉唢呐的民间艺人，过日子算盘打得比计算器还精。出门打车能坐公交绝对不打车，买菜专盯晚上七点半后的蔬菜摊，连抽根烟都得掰成两截嘬。孟鹤堂接这个角色之前自己也琢磨过，他说自己平时在德云社聚餐也爱挑师哥在的场子混饭吃，师弟组局他就往后缩，跟角色那点小心思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为了把人物立住，他头一回正儿八经学四川话，连吹唢呐的指法和气息都得从头练，拍摄的时候经常对着镜子找那种明明舍不得花钱却又忍不住要表现大方的别扭神态。
故事往后走，高艺因为一场意外临时盯梢小男孩阿乌。孩子妈突然没了音讯，这本是他避之不及的烂摊子，可他偏偏对孩子没法狠下心。账本上扣掉的那笔开销，转头全变成了孩子的疫苗费和奶粉钱。正在这节骨眼上，他撞见了拉大提琴的温兰。管乐演的这位姐们儿路子更野，人家不叫抠，叫薅，主打一个花小钱办大事。两个人为了省电费在楼道里互相卡闸，为了抢超市特价鸡蛋在货架间穿梭，笑点是一茬接一茬。可你仔细咂摸会发现，编剧兼导演钟伟没把人物写成脸谱化的吝啬鬼。高艺给孩子办生日聚会时偷偷把自己珍藏的旧乐器当了，温兰发现邻居老人半夜发烧，二话不说骑电动车把人往医院送。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活法撞在一起，摩擦出火花的背后，其实是普通人面对生活窘境时那点不声不响的善意。导演在现场交底时说得好，喜剧要是只停留在段子层面，散场就忘了，得让人笑着笑着心里发软，回头想想还得挺直腰板过日子。
这片子能拍出那股子鲜活劲儿，全靠它把自己焊死在成都的土地上。镜头拉过去，不只是网红打卡点，更多是背街小巷里挂满辣椒的晾衣杆、居民楼底下一开门就能闻到牛油香的路边摊、以及早高峰挤得水泄不通的地铁换乘通道。演员嘴里吐出来的词儿不靠字幕翻译也能听懂那种调侃和亲切。剧组整个活儿都没往外跑，从本土企业一抹悠蓝传媒牵头立项，到实景搭设、同期录音，全在成都影视城内部闭环完成。现在成都影视城里亚洲最大的单体摄影棚视界一号天天转着圈拍东西，周边聚着不少知名影视团队的工作室，加上市区搭的全流程拍摄服务平台，剧组不用为勘景报批跑断腿，能把时间和预算匀到打磨台词节奏上。这两年本地出品的影像作品不管是重工业动画还是现实题材都能在市场上站稳脚跟，说明这座城市的创作生态已经长出了自己的筋骨。观众走进影院，图的不就是一个对味儿嘛。等银幕暗下来，高艺那支带着铜锈味的唢呐响起，你会明白这种不端着、不悬浮的故事，凭什么能在夏天的档期里稳稳接住观众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