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9号下午，台州完美影城放了一场特别的电影，《那山那水》点映。片子一开始，镜头就钻进安吉余村，那片竹林绿得能滴出水来，跟二十年前开矿炸山时的灰头土脸完全是两个世界。
影片里有个细节我印象挺深，余村的老支书站在当年关停的矿山旧址上，指着远处说，那时候矿上一天能出几百吨石头，钱是来得快，可村里人连晾衣服都不敢晾在院子里，一层灰。后来矿关了，竹林重新长起来，农家乐开起来，游客一波接一波，老支书说现在村里年轻人比城里还忙。这就是“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最直白的注脚。
但片子没光讲山里的故事，海边的戏份更让我开眼。台州椒江的“蓝色循环”模式，简直是变废为宝的教科书。渔民出海打渔，捞上来的不光是鱼，还有一堆塑料瓶、渔网、泡沫箱。以前这些海洋垃圾直接倒回海里，现在他们专门有个系统，渔民把垃圾带回岸上，有平台统一回收，再送到企业做成再生资源。你们猜这些垃圾变成什么了？成了一件件T恤、一个个行李箱，甚至成了手机壳。电影里有个渔民老张，对着镜头憨笑着说，以前觉得捡垃圾丢人，现在捡垃圾能换积分，积分能换生活用品，还能给孩子换学费，出海回来顺手捡一袋子，一个月能多挣千把块。这话听着实在，但背后是整套产业链在转。
看完电影，有个企业的EHS副经理葛璐曦跟我说，她感触特别深。她说九洲药业二十多年前也是粗放式生产，排放那种事确实干过，但后来“两山”理念提出来，企业开始引进绿色工艺，把废水废气循环利用，初期投入大得吓人，董事会吵了好几轮。可坚持下来，现在光靠节能降耗省下的成本，一年就是几个亿。她说的时候一直在摇头，说当年要是没转型，现在可能早就被环保风暴关停了。
电影里还放了浙江其他地方的变化，千岛湖的渔民从网箱养鱼改成保水渔业，水质变清了，鱼反倒卖得更贵；丽水的农民把古村落改造成民宿，老房子比城里商品房还值钱；湖州的废弃矿坑变成了露营基地，周末一帐难求。这些画面串在一起，你就明白浙江这二十年不是喊口号喊出来的，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改变。
《那山那水》是浙江省委宣传部组织拍的，由浙江广电集团旗下公司出品，中央新影集团承制，8月15号全国上映。片子里没有那种空洞的总结，全都是实打实的人和事。我最喜欢的一个镜头是结尾，航拍从余村的竹林一路掠过钱塘江，最后定格在东海边，一群海鸟落在刚清理过的沙滩上。旁边坐着个老人，跟孙辈说，以前这片海滩上全是垃圾，现在能光脚走了。
散场的时候，好多观众都在聊自己家乡的变化。有个大姐说，她老家在浙南山区，以前穷得叮当响，现在茶叶、民宿、康养，村里人年收入翻了好几番。她补了一句，说白了，以前是拿命换钱，现在是拿好环境换好日子，这笔账谁都会算。这话糙理不糙，片子想讲的，就是这个理儿。
电影里那些渔民、村干部、企业老板、民宿主理人，没有一个在讲大道理，但他们的生活轨迹全都勾连着“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十个字。从余村的一间会议室出发，这理念先是改变了浙江的角角落落，又走向了全国，甚至到了联合国。片子里有个外国专家出镜，说中国这种生态与经济双赢的模式，给全球环境治理提供了新思路。
片子看完，我脑子里还转着那些画面。粗粝的矿山变成景区，浑浊的河水变得能见底，垃圾海滩变成步道，这些变化真实地发生在我们眼皮底下。二十年前，谁能想到靠山吃山能变成靠绿吃绿？《那山那水》没夸张，它就是把浙江人这二十年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过程，老老实实拍了出来。等8月15号上映了，我打算再去看一遍，带上家里老人，让他们看看自己年轻时拼命想逃离的穷山恶水，现在成了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