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特意去看了场《牛来》。不是冲着什么艺术追求，就是好奇，想看看这部被全网当笑话看的片子到底能烂成什么样。结果，我旁边那哥们儿从开场笑到散场，手机屏幕都没怎么亮过，全程就盯着那块“崩坏”的大银幕，笑得前仰后合。我自己也没绷住，好几次差点笑出声来。那画面确实是糙，人物的脸一扭曲，五官就各跑各的，背景板上的山跟纸糊的似的。但你说怪不怪，这种粗制滥造反而成了它的特色，大家进电影院根本不是去看什么好故事，就是奔着“审丑”去的，就跟逛动物园看行为艺术一个心理。
这片的票房走势简直是魔幻现实。上映头几天，全国加起来票房才几千块钱，那叫一个惨淡，猫眼上评分一度要跌到地底下去，估计连片方自己都放弃了，连个正经预告片都没舍得剪。可没想到，就是这“零宣发”的糙劲儿，配上网上那些吐槽视频一发酵，直接来了个超级大反转。从8月14号开始，票房跟坐火箭似的往上窜，到17号早上，都快破千万了。好几个影院经理跟我说，他们也是懵的，看到网上有人专门打卡“烂片”，赶紧临时加了场次，结果场场爆满，比那些排片多的大片上座率还高。你算算，平均一张票三十块，946万票房，那就得三十多万人进过电影院。这数字搁在平时，一部制作精良的动画电影都得扑腾好一阵子，现在一个“糙”字就全勾回来了。
这事儿一闹大，胡锡进老师那边也坐不住了，发了篇东西，往外泼冷水。他说话还是那个调调，直来直去，说大家别把这当个多大事儿，也别上纲上线到什么“审美风向变了”或者“观众逆反心理爆发”。他那意思就一个字儿，巧。这片子火，就是个纯粹的巧合，互联网这玩意儿，啥稀奇古怪的事儿都能给你放大几百倍，但这事儿本身没任何营养。他说得挺直白，这电影没意义，它突然火了也没意义，大家跑去笑一通，那笑声本身也没啥意义，就是他路过电影院，看见一堆人在那儿乐，他也进去跟着乐了一趟。他特别烦那种把这归结为什么“时代情绪”的说法，说什么“烂片驱逐好片”，他直接说那是“犯神经”，上纲上线。
我也觉得，确实到不了那个高度。我散场的时候，听前面俩小姑娘聊天，一个说“我从来没看过这么离谱的电影，哈哈哈哈”，另一个说“截图发朋友圈了，素材够了”。你看，这就是大多数人的心态，纯粹图一乐，就跟网上看个搞笑视频似的。胡锡进还说，要是真有人想把这当成什么“严肃文化现象”来研究，那还不如去蹲坑的时候想想晚上吃啥，起码那是个实际问题。他自己试了试，说这玩意儿没法复制，你想再搓一个“驴来”、“羊来”，照样“烂到底”，绝对不可能再火一回。这运气，一次性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样都转不起来。
他还专门提到网传大连电影院线集体撤档那事儿，因为听说导演可能是大连人，怕丢脸。胡锡进说这事儿要是真的，那可真够奇葩的。一座城市，因为一部没啥意义的烂片觉得脸上挂不住，这心眼儿也忒小了点儿。说实在的，哪个地方没出过点子粗制滥造的活儿，哪能这么较真儿。就这电影，说实话，你骂它烂，它确实烂得实至名归，画面崩坏到每一帧都能当表情包，但你要是说它毒害了谁，那纯属扯淡。
我看网上有的评论，那叫一个痛心疾首，说这反映了“观众鉴赏水平下降”，还有说这是“劣币驱逐良币”的又一例证。胡锡进劝大家别“细思极恐”，我也这么觉得。你细想什么呀？不就是一个乐子嘛。大家上班够累的了，周末花几十块钱，进电影院看个画风奇特的大烂片，笑到肚子疼，这罪过就这么大？非得解读出个惊天阴谋来，那才是真的闲得慌。而且，话说回来，这片子虽然糙，但它至少没骗人，海报啥样正片就啥样，也没藏着掖着，你买票进去，它准时给你演一个多小时的笑料，从这点上说，它甚至还有点“诚实”。
你说那些专门跑去看的观众，有几个是冲着骂去的？大部分人就是寻个开心。就像胡锡进说的，“社会有一点‘无意义’的存在，很难避免”。你得允许大家有点这种不追求深度的娱乐，不然生活该多没劲。就像看小品，你非得从里头提炼出人生哲理，那纯属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电影院里那满堂的笑声，那是最真实的反应，比任何影评人的分析都靠谱。至于这场热闹能持续多久，胡锡进说得对，它就是一股邪风，吹完就散，谁也拦不住，谁也别指望它能长久。反正我是看完了，乐完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等再过几天，大家转头也就忘了，还有新的“烂片”等着大家去开盲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