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上海大光明电影院的灯光暗下来,银幕亮起,电影《喜欢高兴爱》的首映就这么开始了。这是一部讲爱情的片子,入围了第25届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奖亚洲新人单元。导演刘兵把镜头对准了一个叫孟倩的女人,李蔓瑄演的,她在爱里撞得头破血流,又爬起来接着爱。片子里的镜头拖得很长,有时候就那么静静怼着人物的脸,你能看见她眼角的抽搐,嘴角的抖动,那些藏不住的情绪就这么一点点淌出来。
陈宣宇站在台上,穿着一条灰色连衣裙,挺素净的,她演的是孟倩的闺蜜婷婷。台下有人问她和角色像不像,她笑了笑说,其实反差挺大的。这话放在片子里倒不违和——婷婷和孟倩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在爱里横冲直撞,一个小心翼翼守着分寸,结果谁也没能逃过爱情的折磨。两人的故事线交错着往前走,在不同的成长背景里长出了不同的爱法,但那股疼劲儿是一样的。

片子里有一场戏我印象很深,孟倩和婷婷坐在出租屋里,窗外下着雨,两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谁也没说话。镜头就那么定着,你看着她们的眼神从发直变得涣散,又突然亮起来,好像想通了什么。那一刻你会发现,爱情这东西,不管你怎么去追,怎么去躲,最后都得自己咽下所有的甜和苦。制片的时候赵雪宁掌镜,用了大量的特写,把这些细碎的瞬间全捞了起来,让人坐在台下觉着那不是戏,是活生生的人。
颁奖典礼那晚,陈宣宇换了条黑裙子,银色圆环耳饰晃着光,站在红毯上笑得挺从容。旁边围着几个主创,大家挨在一起拍照,像是给这段时日画了个句号。其实像这样的剧组,凑在一起拍一部电影不容易,从刘兵导戏到芸溪编剧,再到每个演员在镜头前付出的那些日日夜夜,都揉在了这不到两个小时的影像里。观众看完出来,三三两两聊着戏里的情节,有人说孟倩太傻,有人说婷婷太拧巴,可你换个角度想想,谁在爱里没犯过浑呢?

陈宣宇说她和角色反差大,但拍的时候她没少往婷婷身上靠。有一场戏她和李蔓瑄吵完架,躲在走廊里抽了半包烟,导演喊卡了她还没缓过来。那种难受劲儿不是装出来的,是把自己掰碎了再拼起来,才让银幕上的人有了血和肉。现在片子还在等一个正式的排期,不过参加完这一趟上海电影节,见过观众,聊过角色,也值了。好饭不怕晚,等《喜欢高兴爱》真端上桌的时候,我想大家能尝出里头那些细致的心思——关于爱,关于女性,关于那些在感情里摔过跤又爬起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