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8月15号，浙江安吉余村的村口，有人说了句话，后来这句话成了改变无数座山、无数条河命运的起点——“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那时候没人想到，21年后的同一天，会有一部叫《那山那水》的纪录电影，把这句话从头到尾掰开揉碎了，用镜头一点点讲给所有人听。
电影里有个画面我记得特别清楚，余村的老支书站在山头，指着远处说，当年这儿全是矿，天天放炮，石头炸得满天飞，村里人靠这个吃饭，可山秃了，水浑了，连鸟都不愿意落。说完他顿了顿，又指着另一边，说你看现在，竹子长回来了，水也清了，游客一茬一茬地来，民宿订都订不上。就这么一个镜头，二十年的变化全在里头了。
那个当年炸山最凶的采矿队队长，现在成了护林员。他对着镜头笑着挠头，说自己以前是三句话不离炸药，现在是天天琢磨怎么把树养好。他说以前下山回村，鞋上全是灰，现在鞋底干干净净，因为路两边全是草，踩不着土了。
还有个事儿挺戳人。影片里拍到一艘渔船，船老大四十多岁，他说自己打了半辈子鱼，以前一网下去，捞上来的全是垃圾和塑料，鱼越来越少。后来有个叫“蓝色循环”的项目来了，教他们把海上漂的垃圾捞上来，分类回收，还能换积分换钱。最开始没人信，觉得瞎折腾，结果干了一年，海干净了，鱼也回来了，他指着船舱里活蹦乱跳的大黄鱼说，这玩意儿现在值钱得很，比从前多挣了好几千。
这电影还跑到了哈萨克斯坦。摄制组跟过去拍，说是咱们的风电技术出海了，那边的草原上立起了一排排白色的风机。当地一个牧民站在风机底下仰着头看，嘴里念叨着，这玩意儿转起来，家里晚上灯亮了，电视也能看了，羊圈还暖和了。镜头一转，他又笑了，说没想到中国人的东西能跑这么远来帮我们。
其实整部电影没有喊什么大口号，就是一个个普通人，讲自己每天在干的事。种茶的、养鱼的、开民宿的、修垃圾处理站的，每个都挺普通，但每个都像是那山那水的一部分。有个种茶的大姐我记得最牢，她说以前山上全是开矿的，茶叶上落一层灰，根本没法卖。现在矿关了，山绿了，她的茶一年比一年香，去年还卖到了国外去。她说着说着就笑了，说这山啊，真是养人。
那山那水，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山还是那座山，水还是那片水，但人换了种活法，它们也就换了副模样。8月15号全国上映那天，正好是那句话被说出来的日子。赶巧了，也不赶巧，因为这事儿本来就不是一天两天讲得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