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档的排片表一出,喜欢看恐怖片的朋友估计都眼前一亮。五月一号这天,电影院要上一部真正的中式恐怖片,叫《一只绣花鞋》。这名字不用多说,光是听着,不少人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那双红得滴血的绣花鞋。
咱先把故事里的“钩子”说清楚。电影一开头,就是老宅里的夜半三更,“咚咚咚”的响声一阵接一阵,比敲在门板上还瘆人。你以为是风声,可那声音整齐得不像话,像有人穿着木屐在你头顶上来回踱步,可那屋子空了二十年了。还有村口扎的纸人,白天看是彩纸红布,到了夜里,那纸人脸上画的腮红跟活了一样,第二天一早就换了位置。最邪乎的是,村子里老是丢东西,丢的都是女人家的红头绳、红嫁衣,可每回丢完东西,那户人家的门槛底下准能挖出一只红绣鞋。绣鞋上绣的花样跟真花似的,可鞋底缝着几根头发,一放到灯下烧,就发出一股焦臭味。村里老人吓得直摆手,说这哪是鞋啊,这是有人把自己的魂儿缝进去了。

电影的主线,是跟着一个镇上的后生走。他为了查一桩旧案,回到已经废弃多年的祖宅。这宅子就是他爷爷留下的,但家里人在外多年,没人敢回去。他一进门,就发现堂屋里的桌子挪了位置,板凳上铺的灰被扫成一堆,像刚有人坐过。夜里他睡在老木床上,那床板底下突然传出“笃笃笃”的打更声,一下一下,打了整整十二下才停。他爬起来想看,发现床底空空荡荡,可床板上多出一凹人形的印子,温度还是热的。
随着他往下查,老宅地窖的门被他撬开了。地窖里豁然开朗,摆着一副没有盖的棺材。棺材里没有尸首,只放着一对绣花鞋,正好一左一右。鞋尖朝外,对着地窖的楼梯,像是自己走出来的。更绝的是,鞋面上的针脚是新的,线头还露着,一看就是最近才有人缝的。他拿着那只鞋去找村里的老裁缝,老裁缝一看见鞋底的花样,手就开始抖,说这是“锁魂鞋”的做法,拿活人身上剪下的指甲和头发塞在鞋底,缝上九十九针,穿上这鞋的人,走一步,魂就被勾走一寸。
电影里最吓人的一场戏,是他在后院看到一排纸人,那些纸人全穿着跟那双绣花鞋一样的红鞋,风吹过来,纸人集体转了半圈,脸都朝着他。他往后退一步,纸人就往前挪一步,明明是纸糊的,走起路来却带着“沙沙”的脚步声。他拿着手电一照,发现每个纸人的髋关节上都缠着红丝线,线头沿着地面一直延伸到村头那口枯井里。等他拿着手电往井里照,井底坐着一个穿红嫁衣的背影,那背影慢慢侧过头来,露出半张被火烧过的脸。
整个片子把民俗忌讳拍得特别细,比如不能对着镜子剪红纸,比如出嫁前脚不能沾地,比如抬轿子的要在轿底垫三寸新土。这些规矩不是空口说来的,电影里每一条都拿具体情节演出来。尤其是那场夜巡纸人的戏,足足拍了五分钟没断过镜头,雨声、风声、纸人摩擦地面的声音,再加上远处锣鼓声一阵紧似一阵,看得人手心冒汗。
到了后半段,反转一个接一个。原来那只绣花鞋不是鬼的,是一个活人缝的。这人有结巴,说话特别慢,可人看起来老实巴交,谁也没想到他白天是半仙,晚上就穿着那双绣花鞋在村里到处走,他走一步,就剪一剪刀,专剪别人家新嫁娘的衣裳。他把剪下来的布头收起来,攒到一定数就缝成一双新鞋,鞋底里藏着他自己的冤屈。原来二十年前,他妹妹穿了一双新绣鞋出嫁,半路被山匪抢走,鞋子落在泥里,后来那妹子再也没回来,村里人笑话他克亲,他憋了二十年,天天做鞋,就是想用这法子把妹妹的魂找回来,哪怕找回来的是一双鞋底。
那个查案的后生最后把鞋捧起来,对着光看见鞋底缝着两行小字,不是名字,是一串生辰八字。他拿着八字去问老村长,老村长看到那八字,脸色直接白了,连声说“不可能不可能”,因为那八字正是他自己女儿的。电影结尾,老宅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口站着一个穿红绣鞋的女人,鞋上沾着新鲜的泥土,那土的颜色,跟村口坟地里的一模一样。后生想跑,脚却钉在地上一般,镜头拉近,他的脚上不知什么时候,也套着一只红绣鞋。
这片子的可怕之处不在于血糊糊的鬼脸,而在于那股说不上来的邪性。你看完会琢磨,到底是人穿鞋,还是鞋穿人。五一那天你要是敢进电影院,建议别坐过道边,因为那双红绣鞋走起路来,是真有声音的。到时候整个影厅的灯一灭,你会听见周围人同时吸了一口冷气,那才是这个片子最够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