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迷》热潮不减,累计票房冲破九千万大关

截至昨天,猫眼专业版里的那个数字跳到了9000万——上映刚满10天,《痴迷》这片子交出了一张不算难看的中考成绩单。说实话,这个成绩搁在现在这个动不动就冷清的档期里,已经够让人多瞅两眼了。大家可能第一反应是,这又是哪路流量明星攒的局?还真不是,这片子靠的是一股子拧巴劲儿,把一桩情杀案拍得跟剥洋葱似的,一层一层让人眼睛发酸。

故事开头其实特简单,就是个中年男人在酒吧里喝闷酒,镜头一晃,他盯着台上唱歌的女人,眼神有点发直。女人叫小蔓,嗓子沙哑,唱的是老歌《夜来香》。男人叫老周,是个开修车铺的,手上全是机油味,衣服领子都磨白了。他和小蔓的关系,不是夫妻,不是情人,是那种十年前分手后各自过活、偏偏又住同一个巷子口的旧相识。老周每天最准时的事情,就是晚上九点半把修车铺卷帘门拉下来,坐在门口那把破藤椅上,听着隔壁小蔓屋里传来的收音机声。他不动,也不说话,就那么听着,直到对楼阿婆骂骂咧咧关灯睡觉。

有一天,小蔓的收音机坏了,那“滋滋”的电流声没了,老周坐不住了。他翻出工具箱里的老式烙铁,蹲在自家门口修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把修好的收音机搁在小蔓门口,还没敲一下门,转身就跑了。你说他图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但编剧在这儿埋了个狠活儿——老周抽屉里藏着一沓子没寄出去的信,信封上的收件人全是小蔓,寄件地址都是老周自己修车铺的代号,邮戳是十年前的。这就是“痴迷”的底子,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占有欲,而是那种时间都磨不掉的慢性毒药。

片子最扎心的一段,是暴雨夜老周偷摸翻进小蔓家给她修漏水的屋顶,结果踩塌了半块天花板,整个人摔下来砸在旧衣柜上,把小蔓那件洗得发白的旗袍扯了个口子。小蔓没骂他,只是蹲下来,把旗袍抱在怀里,半天才说了一句:“这衣服是我妈留给我的,你想穿我给你。”老周躺在地上,一脸泥水,咧嘴笑了,眼眶却红了。这种细节不指望你哭,但你在电影院里肯定能听见旁边有人吸鼻子。

当然,光靠这些软绵绵的温情撑不起票房。后头有一场硬戏——小蔓被新交的男朋友骗走存款,跑回来敲老周的门,那男人带着两个混混堵在巷子口逼她签什么借条。老周拎着一把搁了十年的扳手,就站在卷帘门中间,没吼没喊,只说了句:“你动她一根指头,我修车铺里的电焊枪当你的面点着。”那语气平淡得像个在谈天气的老头,但那双眼睛里的火星子,看得人后脊梁发凉。这场架没真打起来,但比打起来还让人悬心,因为你知道老周这个人,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观众爱说这片子压抑,说得没错。导演用了大量长镜头,镜头就挂在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树上,一动不动地拍老周抽烟、拍小蔓晾衣服、拍两只野猫抢食,一耗就是三五分钟,节奏慢得你手机都想掏出来。但妙就妙在,等你快要走神的时候,突然来一个小反转——比如老周最后发现,那十年来他写的信,小蔓一封没落全收着呢,就压在她装旧袜子的铁盒里。她没拆,但也没扔。于是结尾那个镜头,就变成了两个中年人坐在修车铺的油污地板上,对着一铁盒没拆的信,谁也不敢先伸手拆第一封。票房过9000万,可能不是因为它多爽快,就是因为它把这份憋了十年的不肯说破,磨成了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你心口那块叫“遗憾”的旧疤。你去看看,就知道我说的不是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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