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过海引热议,历史原型究竟是何人?

电影《八仙!》这几天真是火得不行,我特意去看了场晚场,影院里笑声就没断过。屏幕上的铁拐李拄着拐杖跟人抢酒葫芦,汉钟离挺着大肚子摇扇子,张果老倒骑着驴还刷手机,吕洞宾背着把剑到处帮人修水管,何仙姑一边撒花一边给菜市场大妈讲美容经,蓝采和踩着滑板车唱rap,韩湘子拿笛子当自拍杆,曹国舅穿着官服在街边摊啃煎饼。整个一帮神仙全员下凡,比咱小区广场舞大爷大妈还接地气。你说这是“草台班子”?可这恰恰是很多人心里八仙最真实的样子。

但话说回来,历史上真有这么八个活神仙吗?我抱着这好奇心,翻了一晚上资料,越查越觉得有意思。八仙这组合,其实根本不是一开始就凑齐的,就像现在组乐队,鼓手换了三茬,主唱来了又走,折腾了好几百年才定下这固定阵容。

先说铁拐李,最早的故事里他叫李玄,是个挺有名的修道之人。传说他元神出窍去太上老君那儿串门,临走前叮嘱徒弟看好肉身。结果徒弟一看师父七天没动静,以为他挂了,就把肉身烧了。等李玄的元神回来,发现身体没了,急得团团转,最后在路边看到一个饿死的乞丐,没办法,只好嗖一下钻进那具尸体里,这才成了个瘸腿拄铁拐的模样。你想想,这得多冤,好端端一个帅哥,愣是被徒弟坑成残疾人。

张果老的故事更玄乎,他自称是尧帝时代的人,唐太宗、唐高宗、武则天都请他进宫,他就是不露面。后来唐玄宗非召见他,他就倒骑着驴去了。宫里人问他岁数,他说自己三千岁,大家当然不信。这时候有人告状说有只大白鹿万年不化,张果老一听,笑着用手一指,那鹿当场就死了。更绝的是,他骑的驴能折叠成纸片放在箱子里,要骑的时候喷口水就能变回活驴,那驴通体雪白,日行万里。

吕洞宾在真实历史上确实有原型,他是唐代河东人,叫吕岩,考了好几次进士都没中,后来在长安酒肆遇上钟离权,两人一见如故,钟离权给他演了个梦,让他看尽四十年荣华富贵然后大祸临头,吕洞宾一梦醒来顿时看破红尘,从此跟着学道。传说他剑术超群,一生行侠仗义,斩蛟龙、除妖害,民间尊称他“剑仙”。有意思的是,他收的徒弟可多了,后来有些徒弟也被拉进八仙队伍,比如刘海蟾,不过后来又被换掉了。

何仙姑据说是唐代广州增城人,家里卖豆腐的,她从小不生烟火食,只吃云母粉,慢慢就身轻如燕。有一次她在溪边踩着一片荷叶过河,登上对岸就不见了,只留下一股奇异的香气。当地人说是她成仙了,后来还建了何仙姑庙,据说庙里求子特别灵验,香火旺到今天。

蓝采和这人最奇怪,他总穿着破衣服,一只脚穿靴子一只脚光着,夏天穿棉袄冬天穿单衣,手里拿着拍板,沿街唱歌,歌词都是劝人向善的话。官府看他疯疯癫癫还冻不死,觉得是神仙下凡。最传奇的是他在酒楼喝醉,嘴里哼着歌,突然一朵云飘进来,载着他飞上天,还把鞋子、衣裳、拍板都扔下来,后来人们发现这些扔下来的东西都变成了金子。

韩湘子也有历史原型,是唐代大文豪韩愈的侄孙韩湘。韩愈大家都知道,写“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的那位。韩湘小时候就爱攀岩走壁,韩愈劝他好好读书,他笑着说:“我志在炼丹,不在功名。”韩愈生气,让他写诗,他当场就写:“青山云水窟,此地是吾家。”“解造逡巡酒,能开顷刻花。”“蓝关逢雪处,飞马踏云斜。”后来韩愈因为反对迎佛骨被贬到潮州,路过蓝关时果真风雪交加,这时候韩湘从天而降,施法把雪化了,韩愈这才相信侄子是神仙。

曹国舅最神秘,有人说他是北宋曹彬的孙子曹佾,和宋仁宗的曹皇后是亲戚。他弟弟仗势欺人害了人命,曹国舅心里过意不去,散尽家财出家修道,后来还得罪了皇帝,被贬到天涯海角,路上遇到汉钟离和吕洞宾,两人看他悔悟诚恳,就传了他大道。民间故事里还有更离谱的版本,说他因为弟弟犯法,自己也被人拿错刑具抓去关了大牢,结果在狱中遇到神仙点化才成仙的——你看,连神仙都遇过冤假错案。

从这个演变看,八仙组合的凑齐过程简直像火锅涮菜,最早唐代就有各种单打独斗的传说,到了元代才有人试着把他们凑一块儿。明代吴元泰写了一本《东游记》,才定下现在这八个人。而且你发现没,这里头有人当过官,有人是赶考的书生,有富家子弟,有乞丐,有女人,有老人,有厨师,有道士——各行各业的倒霉蛋和励志哥,全被生活毒打过,也全凭自己的本事或造化翻了身。

所以你看,八仙之所以让人喜欢,就是因为他们不是高高在上端着架子的神仙,他们身上带着普通人的毛病:铁拐李又穷又不修边幅,张果老爱摆老资格,吕洞宾有时候好色,何仙姑偶尔小心眼,蓝采和疯疯癫癫,韩湘子少年狂,曹国舅早年懦弱,汉钟离贪杯。这些毛病放到我们身上就是生活里的小瑕疵,但正是这些瑕疵,让他们显得亲切,让人觉得神仙也曾被生活揍得鼻青脸肿,可照样能开出一朵花来。

电影里那个“草台班子”味道,还真不是瞎编的。八仙从来不是一个正规编制,他们更像一个江湖杂烩班子,各有各的来路,各有各的伤疤,凑在一起就是为了告诉你:哪怕人生一堆烂摊子,只要熬得住,七老八十了也照样能成仙。这大概就是八仙流传千年,到今天还能戳中我们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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