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热血点燃泉城舞台,音乐剧《追光者》济南热演掀起赞誉热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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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山东省会大剧院的灯暗下来的那一刻,剧场里连呼吸都轻了。一月份的头一晚,《追光者》把时间硬生生拽回了上世纪二十年代末的武汉街头。舞台上一片灰白,李耘生穿着旧式长衫走在青石板路上,周围全是戴着礼帽、夹着皮包的特务,眼神飘忽,脚步拖沓,仿佛随时会从哪个巷口扑出来。这哪是普通的开场,分明是把人直接按进了那种喘不过气的白色恐怖里。接着采用倒叙的手法切入狱中场景,李耘生隔着铁栅栏跟妻儿隔空对话,唱腔起落之间,就把那些年两次入狱、多年潜伏的惊险日子一点点剖开。你看着他站在漏雨的牢房里整理衣领,听着他唱起工人罢工的号子,那种紧张感是实实在在绷在弦上的,连后台换气都听得见。
这部剧最对味的地方在于,它没把烈士写成书本上干瘪的名字。李耘生牺牲时才二十七岁,舞台上他也会为章蕴低头笑,会在分别前反复叮嘱她照顾好身体。两人那段感情线铺得特别贴地,不是口号式的革命伴侣,而是真真切切的牵挂与托付。记得南京城下那场雨夜戏,李耘生披着湿透的大衣推门进来,章蕴赶紧拿干毛巾去擦他肩头的雨水,两人一边压低声音核对地下交通站的接头暗号,一边又忍不住靠在一起取暖。伴奏一换节奏,青春的热血跟革命的火苗就这么揉在了一起。谍战那股的冷峻劲儿跟年轻恋人的那点烟火气,非但不打架,反而互相推着走,让人看得手心冒汗又心头发烫。

为了把那个年代抠出个活生生的样貌,主创们确实跑了无数个旧址去采风。刘集支部的老房子、广饶县西李村的旧院落,甚至李耘生陈列室里泛黄的手稿,全被揉进了剧本。总导演陈蔚把舞台当成一个会呼吸的空间,灯光师孟彬用的色温很克制,狱中的冷蓝跟街市的昏黄交替推进,服装设计师王钰宽给不同阵营做的面料质感差别极大,连道具里的老式电话机和地下党油印机都看着有使用痕迹。特邀的主唱于海洋一站定场,那股子清朗风骨跟历史影像里的李耘生几乎重叠,开口一唱,嗓音带着韧劲,把那种“明知山有虎”的抉择唱得特别落地。
剧中音乐的编排也花了心思,作曲杜咏把管弦乐的厚重跟现代音乐的节拍做了拼接,该激昂时鼓点压着心跳走,该抒情时弦乐慢慢托住情绪,不抢戏也不垫脚。导演邱晓晨和刘洪涛在调度上用了很多切光跟定点追光,人物在暗场里转身、在明处驻足,节奏卡得很准。这种把歌剧的庄重大气、话剧的内敛深刻跟音乐剧的时尚灵动缝在一起的做法,让整出戏的质感特别扎实。台下坐着不少年轻人,散场时好几处过道里还能听见抽泣声。有人跟我聊,说以前接触红色题材总觉得像在听课,这回倒好,看的是活人在做取舍,挨着查、冒着险、爱着人,最后把命交出去。东营雪莲大剧院这边一直在打磨巡演线路,北京站验过之后接力济南,反响一直挺热乎。剧组现在正陆续往南京、哈尔滨排期,就是想借着音乐剧这层外壳,让年轻人自己走进那段旧时光。幕布一次次拉开落下,台上的歌声还没散尽,底下的人就已经顺着那段旋律,走完了近百年前的风雨长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