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阿嬷的情书》avi内嵌字幕奶牛快传国语不限速BD

你有多久没有认认真真听阿嬷讲一句潮汕话?《给阿嬷的情书》这部电影,从马来西亚、新加坡一路放到澳大利亚、英国,把一群不同国家、不同皮肤的人全都看哭了。你问它到底凭什么?

凭的是一张泛黄的纸头。

这张纸叫“侨批”,说白了就是当年下南洋的潮汕男人托人带回家乡的汇款单和信。一百年前,那些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挤在货船的底舱里,摇摇晃晃个把月,到南洋去讨生活。他们没什么本事,就是肯吃苦,给人扛包、种橡胶、当苦力。到了月底,工钱一拿到手,先抽出一大半,寻思着怎么寄回潮汕老家给阿姆给老婆。钱是活命的,信是记挂的。可大多数人连字都不识几个,信里就那么短短几句,“阿姆,身体好勿?”“阿仔,好好读书。”托同乡的教书先生代写,写完又觉得哪里不对,撕了重写,来来回回好几遍,最后就化作信纸上那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墨汁,那是泪滴和汗渍。

影片里有个细节,老华侨蹲在门廊底下,用个缺了口的瓷碗泡着廉价茶叶,手抖抖地拿起一张旧侨批。那封信他藏了四十多年,纸都黄发脆了,一碰就要碎。他孙子在旁边用普通话问他:“阿公,这写的是什么?”老人沉默了很久,只说了句:“你阿祖说,家里的荔枝熟了,等我回去摘。”他没告诉孙子,信寄到那天,他阿姆已经咽了气,是隔房的表婶代签收的。

但你别以为这电影就是一味卖惨。它里面全是活生生的人。那个操着南洋口音的年轻阿公,被东家骂了回来,蹲在租来的小隔间里,就着煤油灯,把发硬的番薯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吃,一半留给同屋的老乡。第二天照样天不亮去码头扛大米,一袋两百斤,压得脊梁骨咯咯响,他从没跟家里人哼过一声苦。他老婆在潮汕乡下,白天忙完田里的活,晚上烧火做饭,多抓了一把米,往锅里加点水,心里头想的是,远在南洋那个死鬼,不知道吃过饭了没有。这种两地书、隔海望的日子,就是无数个普通华人家庭的日常,影片没拔高,也没美化,你看着看着,鼻头就酸了。

新西兰奥克兰那场放映,有个五十多岁的本地白人詹姆斯·布拉德利,散场后愣了好半天,他说他一直以为中国人来澳洲就是做生意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历史。罗马尼亚来的观众达米安在英国首映礼上哭得最惨,他说刚觉得纸巾不够用,又笑着指了指发放的纸巾盒说这回派上大用场了。你不信?你去看新加坡那个观众胡女士,她从小在阿嬷家里听着潮州话长大,她说自己从头哭到尾,因为几乎没在电影院听到过正宗的潮汕话,一开口就全想起来了,想起阿嬷的竹椅子,想起暗房里的煤油灯,想起那句“乖孙,食未”。

可这电影偏偏就是一群素人在演,都是潮汕本地普普通通的农民、小贩、渔夫,连镜头都是颤颤巍巍的那种。但正因为这种生涩,倒把那份土气、憨厚、认死理的劲头演活了。导演没搞什么花活儿,就老老实实把几十年前的侨批拿出来,念给你听。你以为你听的是故事,其实那是历史本身。马来西亚第四代华人林俐莲说,以前听长辈讲的“寄侨批”都太远了,直到看到电影才真真切切觉得,原来离乡、等待、思念,都是真的一刀一刀割在人身上的。

《给阿嬷的情书》通篇没讲什么大道理,就是你想阿嬷了,你回去看她,给她带点好吃的,坐她旁边听她啰嗦。但这世界上最难的事,恰好就是坐下来,安安静静听一个老人讲她认命又硬气的一生。这个片子里,那些下南洋的祖先没有名字,脸孔模糊,但他们咬牙扛起整个家族吃穿用度那股倔强,跨越了所有语言和国界。你哭,不是因为你潮汕籍,而是因为你想起了自己家的老人,想起了某个沉默的午后,窗外的风吹过,厨房里飘来似曾相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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