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赛》磁力中英双字双语最新资源无水印全高清

诺兰这次拍《奥德赛》,说白了就是一场豪赌。当全世界都缩着脖子拍小成本电影的时候,他偏要扛着IMAX 70毫米胶片机去拍一部古希腊史诗,这本身就够让人捏把汗的。更别提他选的那些演员——马特·达蒙演奥德修斯,汤姆·霍兰德演儿子忒勒马科斯,安妮·海瑟薇演珀涅罗珀,还有罗伯特·帕丁森和查理兹·塞隆,这阵容乍一看就跟古希腊没半毛钱关系,倒像是好莱坞明星组团去拍文艺复兴主题的时尚大片。

但真正让网上吵翻天的不是这些美国脸,而是诺兰的选角操作。他让黑人女演员演海伦,让跨性别演员演阿喀琉斯,这消息一出来,马斯克都忍不住在社交平台上开炮了。有人说他是被制片厂逼的,但他自己死活不承认,说这就是他自己的想法。说实话,你要是较真古希腊人长什么样,那马特·达蒙那张波士顿脸也不怎么正宗,凭啥就没人揪着这个不放?说白了,大家就是看不惯诺兰非要拿政治正确去碰经典。

电影的前两个小时,我差点以为自己在看恐怖片。诺兰自己都承认,他最近对恐怖片来了兴趣,这话可真不是客套。独眼巨人波吕斐摩斯那段,巨人从黑暗里探出脑袋的时候,影厅里有人直接叫出声来。还有食人巨灵莱斯特律戈涅斯那场戏,奥德修斯带着手下拼命往船上跑,巨人们从悬崖上往下砸巨石,那种压迫感比《敦刻尔克》里的轰炸还让人喘不过气。最瘆人的是喀耳刻那段,荷马原著里她是个美丽的女神,把奥德修斯的同伴变成猪纯属神的任性,没什么道理可讲。但在诺兰的电影里,她变成了一个苍白的、有点神经质的中年妇女,奥德修斯的手下闯进她家跟强盗似的,她吓得缩在角落里求饶,结果等那些人坐下来吃东西放松警惕的时候,她突然把手伸进他们的喉咙,硬生生把人的脸捏成猪的样子。那配乐一响,我旁边的哥们儿差点把爆米花撒一地。

不过要说改编最狠的地方,还是诺兰把神明全给藏起来了。荷马的原著里,雅典娜三天两头下凡帮奥德修斯,又是去找宙斯说情,又是变成门托尔的样子给忒勒马科斯指路,忙得不行。但在诺兰的电影里,神明从头到尾就没现过真身。一直跟在奥德修斯身边的那个雅典娜,到结尾才揭晓真相——她其实是个被希腊士兵杀死在神殿里的女祭司,奥德修斯这辈子都忘不了他下令砍掉雅典娜雕像头颅的那个瞬间。所以那个女孩到底是女神还是冤魂,诺兰自己也不说死,就让观众自己琢磨去。这种模棱两可的手法他用了很多年了,从《记忆碎片》到《盗梦空间》都是这样,但这次用在一个古希腊故事里,感觉特别卡夫卡。卡夫卡写过一篇关于塞壬的文章,说塞壬最厉害的武器其实是沉默,所以奥德修斯根本什么也没听见。诺兰的电影里也有这么一幕,奥德修斯让同伴把他绑在桅杆上,说要听塞壬的歌声,其他人都拿蜡封住了耳朵。然后镜头就怼着马特·达蒙的脸拍,他扯着嗓子在风里嚎,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痛苦还是爽快,反正看着不像是在享受音乐,倒像是在受刑。

说到马特·达蒙,他在这部电影里的表情基本上就两个:苦闷和惊骇。三个小时的片长,他几乎没有笑过一次。诺兰自己说过一句话,他说奥德修斯献出木马的时候,就像奥本海默送出原子弹一样。这话说得挺明白的,整部电影其实都在讲一件事:一个亲手毁了特洛伊城的人,回家路上心里装着多大的愧疚。电影里特洛伊战争的闪回画面经常出现,但每次都是一群穿着白色盔甲的士兵在砍人,头盔把脸全遮住了,你根本看不清谁是谁。奥德修斯用他那手箭术射杀了无数白甲战士,但他却会在目睹一个少女痛哭的时候突然愣住——因为那个少女的脸是看得见的,她提醒着奥德修斯,对面那些人其实跟他一样是有血有肉的人。

但诺兰这么改也有麻烦。他把奥德修斯从一个狡猾的骗子改成了一个整天忏悔的老好人,可问题来了:既然他这么善良,为什么回家以后要把108个求婚者全杀了?电影里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说是要为死去的西农报仇——西农这个角色在荷马原著里压根不存在,他是维吉尔《埃涅阿斯纪》里的人物,专门负责骗特洛伊人把木马拖进城。在诺兰的电影里,西农被安提诺乌斯给处决了,连狗都没放过,所以奥德修斯回来以后带着儿子搞了一场大屠杀。这倒不是完全凭空捏造,毕竟在古希腊,国王的权力很大程度上靠武力撑着,奥德修斯要不把那些贵族全杀了,他的王位根本坐不稳。可惜诺兰对这种政治层面的考量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就又缩回去了,他把奥德修斯的复仇归结为单纯的为友报仇,这多少有点浪费了这个设定。

诺兰拍女性角色一直被人诟病,这次他确实试图改正。卡吕普索在原著里是神女,许诺给奥德修斯永生,两人在岛上过了七年。电影里查理兹·塞隆演的这个卡吕普索戏份不多,但至少不像原来那么工具人了。喀耳刻的改编前面说了,也算有想法。但海伦和克吕泰墨涅斯特拉这对姐妹就惨了,俩人的戏份加起来才六分钟,海伦作为引发特洛伊战争的"第一美人",露皮塔·尼永奥其实演得不错,有一场戏她说"你的兄弟打仗是为了野心,不是我",这句话本来是整部电影里最有力道的台词之一,结果镜头一带而过,观众还没来得及消化就切到下一个场景去了。克吕泰墨涅斯特拉为了女儿献祭的事杀夫,这么大的戏码也就给了几分钟的闪回,太遗憾了。

得提一嘴拍摄地的争议。古希腊学者艾米莉·威尔逊,就是那个第一次把《奥德赛》翻译成英语抑扬格诗的人,诺兰还公开感谢过她,结果她在某报上发文狠批诺兰,说他跑去西撒哈拉被占领土拍戏,等于是给当地持续的暴力冲突"正常化"了。这批评挺重的,而且确实站得住脚,你拍一部反战主题的电影,结果选了一个正在发生实际冲突的地方取景,这事儿怎么着也说不太圆。但诺兰没回应这茬,他忙着应付选角的争议呢,前前后后快一年了,他就没从舆论的风口浪尖上下来过。

最后说说票房吧。截止到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奥德赛》的全球票房已经超过《奥本海默》了,希腊总理专门打电话感谢诺兰,说他的电影让全世界又对古希腊文化产生兴趣了。连批评他的艾米莉·威尔逊也承认,不管怎么样,诺兰确实让一大批观众重新走进了电影院,重新翻开了《荷马史诗》。这话倒是不假,我也看了这部电影,虽然它在很多地方确实有问题——比如战争场面的调度,说实话跟维伦纽瓦那种大师比还是差点意思,冥府的段落老让人想起《麦克白》,总觉得哪儿不太对——但它至少让我把家里落灰的那本《奥德赛》重新翻了出来。就冲这一点,诺兰这活儿干得就不算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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