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赛》中国首映礼:四位主创笑称“我们拍了六部电影

7月30号那天,北京热得跟蒸笼似的,但中国电影博物馆里头更热——不是天气,是人气。《奥德赛》中国首映礼搁这儿办,诺兰带着他媳妇艾玛·托马斯,还有马特·达蒙和查理兹·塞隆一块儿来了。台下坐满了人,就等着看这部号称“全球首部全程IMAX 70mm胶片拍摄的剧情长片”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电影开场那一下,木马计那场戏就把人给钉在椅子上了。奥德修斯想出来的这招——弄个巨大木马,里头藏满兵,骗特洛伊人当战利品拖进城——诺兰拍得那叫一个实在。你没看到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效,就是实打实的木头、绳子、汗珠子,还有马肚子底下那些士兵憋着不敢喘气的紧张劲儿。马特·达蒙演这个角色,脸上那股子狡黠和狠劲儿掺在一块儿,你看得出这人脑子转得快,但也知道他这招玩大了,后面有他受的。

果然,木马计是赢了,可也把海神波塞冬给惹毛了。奥德修斯带着他那帮弟兄上船回家,心里惦记着伊萨卡岛上的老婆珀涅罗珀和儿子忒勒玛科斯。可这归途哪儿是回家啊,简直是遭罪。风暴来了,浪头比船桅还高,诺兰用的是真船真海真天气,那浪砸下来的时候,你能感觉到甲板在脚底下晃,咸水味儿好像都能从银幕里飘出来。他们漂到一座岛上,碰上独眼巨人,那家伙一掌拍下来,船板碎得跟饼干似的。奥德修斯得靠脑子,不是靠蛮力,才能带着剩下的人逃出去。

最揪心的还得是他漂到卡吕普索那座岛上的那段。查理兹·塞隆演这个永生女神,她把奥德修斯捞起来,养着,陪着他,一待就是七年。塞隆在现场说,她跟达蒙二十六年前在《重返荣耀》里就演过情侣,这回再搭戏,俩人早过了五十岁,心境不一样了。她说年轻的时候演戏,总想抓住什么,现在明白了,万事皆有命数,你掌控不了所有事。这话搁在卡吕普索身上特别对——她明明有本事把奥德修斯一辈子困在岛上,但她最后放手了,让他走。那场戏拍得安静,没有大吵大闹,就是俩人在海边站着,风把话吹散了些,但你听得懂她在道别。

诺兰在现场说,他拍电影老在找那些能挑战自己的东西,而《奥德赛》这个故事,西方文学的根儿,居然没人用现代电影的方式讲过。他说奥德修斯的叙事——打仗、迷路、回家——其实一直埋在他以前的每部片子里,这次改编时才发觉这事儿有意思。他家那口子艾玛·托马斯在旁边补充,说这片子规模大得吓人,横跨摩洛哥、希腊、意大利、冰岛、苏格兰、美国六个国家取景,等于同时拍六部电影,每个阶段的挑战还都不一样。达蒙接话茬儿,说开拍没几天他就把艾玛拉到一边,说“你们疯了吧”,结果艾玛回他一句特淡定的话:“其实这些电影我们每部都单独拍过,只是从没一次性合在一起拍。”

拍摄那阵子是真苦。诺兰挑了西西里附近的法维尼亚纳岛当伊萨卡,岛上有座十五世纪的城堡,在海拔三百多米的顶上。没直升机坪,器材全靠缆车分批运上去,诺兰自己带着两百多号人徒步爬那座一千多英尺的山。他说汤姆·赫兰德爬得飞快,跟只蹦跳的瞪羚似的,但等你真站到那城堡上,往下一看,整个地中海铺在眼前,你就觉得荷马当年也没准儿站这儿看过这片景。奥德修斯远远望见家乡的那一刻,心里揣着的那些愧疚和思念,一下子有了着落。

安妮·海瑟薇演的王后珀涅罗珀,在城堡里头织布,白天织晚上拆,就为了拖着那帮求婚的贵族,等丈夫回来。汤姆·赫兰德演儿子忒勒玛科斯,年轻气盛,想出头又不知道劲儿往哪儿使。有一场戏,他从窗户缝里看见海上来了条船,那眼神里又盼又怕,他怕又是坏消息,可还是忍不住盯着看。电影的结尾没让人松快太久,奥德修斯回到家,认了妻儿,可这一路上的债还得还,那些死去的弟兄、那些他坑过的人,都等着审判呢。道德这笔账,诺兰没替任何人算清,他镜头就那么一停,留给观众自己想。

首映礼那天正好赶上诺兰五十六岁生日,全场用中文给他唱了生日快乐歌。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跟着学了一句“生日快乐”,说得还挺地道。散场的时候,我旁边一哥们儿嘟囔了一句:“这片子,值回票价了。”确实,光冲那片海和那山,就够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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