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群暴增搅碎安眠,种群激增引热议,网友调侃:莫非是下锅的速度太慢?

盛夏一到,上海的梧桐树冠底下又热闹了起来。傍晚风一停,热浪还没散,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蝉鸣,像一层无形的网罩住了整条街。不少人半夜被吵得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衣下楼看树,结果抬头一看,树干正往下淌着黏糊糊的水珠,不小心溅到浅色衣服上,干了以后还会留一圈印子。网上这会儿可不淡定了,到处都在问这滴水到底是啥,会不会伤皮肤或者惹病。其实你凑近鼻子嗅一嗅,那液体带着一股微甜的植物气息,华中农业大学的周兴苗老师讲得很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有毒分泌物,而是蝉吸食树汁后排出的残渣。蝉的口器直接扎进木质部里抽吸水分和养分,经过肠道简单筛滤,多余的水分和溶解的糖分就顺着腹部末端渗了出来。成分说白了就是水、氨基酸和糖类,对人体没有毒性,也不会腐蚀衣物,唯一的问题就是心理膈应加上清理麻烦,出门撑把伞或者穿长袖长裤就能挡掉大半。

为什么今年的声浪格外大?专家给的解释很直白,这是典型的“种群大年”。蝉的卵在秋天落地后就钻进土里,靠啃食树根汁水慢慢长大,不同品种的生长周期错开两三年不等。今年气候条件刚好踩中了它们的繁殖节奏,再加上多种蝉类的发育窗口重叠,破土的若虫数量呈几何级数上涨,齐刷刷羽化成虫后,雄虫为了交配放开嗓子鸣叫,声音自然就盖过了往年。这跟路灯照不照、小区绿化密不密没啥直接关系,纯粹是生命周期到了节点。《诗经》里早就记着青蝇与秋蝉的动静,古人两千多年前就被这声响折腾过,所以没必要非得苛求一个绝对安静的夏天。真要嫌吵,周末找个水库边的步道或者郊区林地散散步,自然声浪小得多。

视线往山东的林间小道一转,同样是夏夜,画风却完全变了。手电筒的光斑在地上晃来晃去,塑料盆沿敲击树干的当当声混着压低嗓音的交谈,一大伙人弯着腰扒老树皮、翻表层浮土,目标只有一个——金蝉幼虫。老百姓管它叫知了猴,这东西凭什么让城里人周末排队下乡?刚出锅的油炸版端上来,外壳泛着金黄的焦脆感,牙齿一合拢咔哒碎开,里头肉质紧实弹牙,嚼劲介于冻豆腐和牛筋之间,撒点椒盐配冰啤酒,鲜香直往上窜。相关机构早就做过营养分析,这玩意儿蛋白质含量比瘦肉还扎实,脂肪极低,外壳的几丁质对肠胃也有点调理作用。现在不少餐厅甚至搞起了跨界,出知了猴披萨、金蝉意面,年轻人冲着新奇愿意买单。不过华南农业大学的陆永跃教授特意提了句底线,过敏底子薄的人千万别盲目跟风,少数体质接触特殊蛋白会起红疹或闹肚子,第一次吃最好掰小块试探,没事再放开量。

抓知了猴如今早已不是单纯的觅食,倒成了不少家庭户外的保留节目。大人提着桶跟在孩子后头教他辨认树皮的裂缝,既锻炼了野外观察力,也算把书本里的昆虫知识搬进了现实。可你想把它搬上工业化流水线,那就难办了。蝉的若虫要在恒温恒湿的地下土室里趴上至少三年,光照、湿度、树种搭配稍有不慎,成活率就断崖式下跌。山东乐陵镇目前还在试点“果树嫁接加定向埋卵”的立体模式,勉强把回收周期压短了一些,但整体还是靠人力分拣、小批量供应,跟标准化养殖场差距明显。昆虫养殖本身门槛就高,品种习性千差万别,一旦管理疏漏导致逃逸,还可能扰动本地生态平衡。好在昆虫的价值远不止餐桌这一隅。蚕吐丝织锦,黑水虻吞垃圾产虫粉,紫胶虫结胶用于工业润滑,连咱们的蜣螂都跨洋跑到澳洲帮牧场清粪固土了。这些曾被贴上“害虫”标签的小生命,正顺着产业链慢慢拼出新的经济底色。蝉季还会年复一年地来,如果你实在怕吵,拉上窗帘开个风扇白噪音就好;要是哪天路过夜市闻到那股熟悉的酥香,不妨坐下游人旁边尝尝鲜,反正它们唱完这几十天,又会默默退回泥底,熬过漫长的寒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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