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比尔》又回来了，这回不是简单的重映，是昆汀亲自操刀的终极导剪版——《杀死比尔：血色全传》。8月21号到23号，全国30个城市、上百家影院先搞一轮限量超前点映，9月4号才正式全面上映。淘票票上已经挂出片长：275分钟，4小时35分钟。什么概念？你得在电影院里坐差不多五个钟头，中途还给你安排了个15分钟的幕间休息，怕你膀胱和腰都扛不住。
这片子豆瓣8.7分，烂番茄新鲜度100%，爆米花指数99%，数字摆在那儿，看着挺吓人。但你要说它是个新片，那纯属扯淡——这故事二十多年前就拍完了，当年分成上下两部上映，全球影迷早把情节背得滚瓜烂熟。乌玛·瑟曼演的那个代号“新娘”的女杀手，婚礼上被自己人灭口，脑袋上挨了一枪没死，昏睡了四年，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拎着武士刀去找比尔算账。刘玉玲演的日本黑帮老大御莲，穿着雪白的和服在庭院里跟新娘对峙，头顶积雪，刀光一闪，血喷在雪地上，那画面搁现在看依然是暴力美学的天花板。
这回“血色全传”能让人掏钱买票的，说白了就两点：一是昆汀把两部片子剪成了一部完整的电影，按他原话讲，当初写剧本和拍摄时就没打算分成两半，现在终于能让影迷看到“原本的模样”；二是一段从来没见过的新内容——七分半钟的动画。这段动画当年拍完就锁在保险柜里，这次才放出来，讲的是小御莲的童年：亲眼看见母亲被杀，自己拿着一把刀走到杀手面前，那冷酷劲儿从七八岁就刻在骨子里。画面风格跟正片真人段落完全不一样，粗粝、冷硬，带点日本浮世绘的色调，又混着美式漫画的夸张，但那股血腥味是共通的。
不过说实话，对老影迷来说，这七分半钟动画就是给老酒加了颗话梅，真正让人坐进影院的，还是想看那个熟悉的昆汀味儿——新娘把御莲手下“88人组”砍瓜切菜地放倒在雪地里，刀劈斧砍，断肢横飞，血跟不要钱似的往白地上泼，昆汀还偏偏用那首《圣弗兰西斯科的月亮》当背景音乐，一首歌打完，满院子尸体，新娘跪在雪水里喘气，头顶还在冒热气。还有那段跟刘玉玲的终极对决，两人在日式庭院里转圈，雪下得正紧，刘玉玲的白衣服被血染出红梅似的痕迹，她最后被揭开头皮，死不瞑目地躺在那儿，眼睛还睁着，昆汀还给了特写——那镜头当年看得人头皮发麻，二十多年后看依然牛逼。
还有个细节值得提，这次片长在北美的正式版本是281分钟，比这次国内点映的275分钟还多出6分钟，据说是删减了部分血腥镜头，但保留了那段动画和幕间休息。中间休息的时候，影院会亮灯，屏幕上播一段配了音乐的静态画面——一顶歪在树下的动画帽子，等观众活动完腿脚再接着看下半场。
昆汀自己说的那句话挺有意思，他说“当初我写剧本时，就把它当作一整部完整的电影”。这话听着像替自己背书，但细想也确实是那么回事。当年《杀死比尔》分上下部，上部在婚礼教堂大开杀戒，下部是复仇之路的终局，硬生生掰成两半，节奏和情感都割裂了。现在合起来，从片头到片尾132拍的节奏一气呵成，新娘从病床上爬起来到跟比尔对峙，中间那段十四年跨度的人生全在四个多小时里铺开，反而比当年更顺畅。
不过话说回来，这终究是个20多年前的老片，当年那些震撼的场面，放在如今特效满天飞的时代，还能不能让人坐满四个多小时，是个问题。但你想想，昆汀的片子跟谁都不同，他那种暴力是带着幽默感的，血流成河的同时配着意大利西部片的配乐，砍人跟跳舞似的，放今天压根没人这么拍了。而且这片的表演，乌玛·瑟曼那双绝望中带着狠劲的眼睛，刘玉玲那种骨子里透着冰冷的女王气场，都是现在那些流量明星学不来的东西。
所以你要问这片子值不值得看，我的答案是：如果你爱过那个时代的昆汀，爱过那个拎着武士刀复仇的金发女人，那你应该去电影院坐四个小时，把那场婚礼教堂的屠杀、那场雪地里的对决、那场跟石井御莲的终极一战，再看一遍。毕竟这种“完整版”，可能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