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号傍晚六点十六分,灯塔专业版上那个数字跳了一下,《年会不能停!2》的票房稳稳当当过了八千万。这速度,比第一集那会儿还带劲儿。
电影院里,胡建林和大鹏又凑一块儿了。这回他们没在车间拧螺丝,直接杀回了那个熟悉的写字楼——只不过这次,公司要搞数字化转型,说要裁掉一半的老员工。胡建林那套“躺平式管理”刚有点起色,就被新来的“AI总监”给搅和黄了。那个AI总监,冷冰冰的说话不带一点人情味儿,张口闭口就是“降本增效”,整得办公室天天人心惶惶,连厕所里都有人对着手机背“被优化后如何最快领到失业金”。
最逗的是那段,胡建林为了保住老同事的饭碗,半夜偷偷溜进机房,想给那个AI的系统里注入点儿“人情味”。结果他拿U盘拷了一份自己珍藏的土味视频集,准备循环播放给整个系统“洗脑”。第二天一早,全公司的智能音箱开始集体播“老铁双击666”,会议室里那个自动感应灯一看见有人进来就喊“大哥来了,快上座”。新来的总监脸都绿了,追着胡建林满楼道跑,俩人正折腾呢,被路过的董事长撞个正着,董事长盯着那个发疯的AI,愣了半天,最后冒出一句:“这玩意儿……挺有生活气息的。”
当然,影片里最让人揪心的还是那场“饭桌辩论”。老员工老张端着杯子说,自己在这干了二十年,就盼着能熬到退休拿个表彰,现在这公司说变就变,像把他们这些老家伙当抹布一样丢。胡建林在旁边没吭声,就闷头剥花生,剥了一大把,哗啦全推到老张跟前,说:“哥,你看这花生,壳儿硬里头脆,但你要是把它当薄皮核桃硬敲,一把就碎了。咱们这些人啊,不是没劲儿,是怕被拿错锤子。”这话说完,桌上几个人眼眶都红了一圈。
后半段那股拧巴劲儿更真。他们几个人凑了一笔钱,想着干脆自己拉个皮包公司干外包,去别家单位接活儿。结果第一单就被那个AI总监挖了坑,合同里全是陷阱,签完字第二天就被告违约。大鹏蹲在马路边抽烟,烟头烫着手了才猛地甩了一下,转头对着胡建林说:“咱是不是真的老了,跟不上这套‘新玩法’了?”胡建林把烟头按灭,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说:“玩法再新,讲的不还是人话、办的不还是人事?你见哪条大马路是机器人铺的?”
影片结尾那场戏格外带感。他们带着一帮差点被裁掉的老员工,在原来公司的年会上搞了个反裁员小品,把那套AI算法如何“误判”笑点的情形演得明明白白。台下董事长笑得前仰后合,回头对旁边的人力总监说:“看见没有?这算法连我自己都没把握住,它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最后那个镜头,胡建林站在舞台边上,看着桌上摆的旧搪瓷缸子,没说话,就轻轻敲了一下杯沿,响了一声,脆生生的。
这一声敲完,影院里好多人都悄悄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大概是在那一声里,也听见了点儿自己的影子。毕竟哪有什么年会不能停,停不下来的,是那帮人顶着现实往前冲的那股傻劲儿。八千万的票房,买的其实不是笑,是这份儿想笑又想哭的薄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