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这阵子最热闹的院线新闻，不是哪部好莱坞大片又拿下了多少亿票房，而是部叫《牛来》的国产动画电影，硬生生靠“烂”出了圈。你甭管它画面糊不糊，剧情扯不扯，现在想买张票还真得挑挑时间段，因为排片量那是实打实地往上蹿。记者在南京转了转，光是今天，就有五家影院给这部片子排了八个场次，到了明天，加入排片行列的影城更是翻到了十四家，这架势，比当初它刚上映那会儿可风光多了。
你要问这片子有多火，咱拿数据说话。猫眼专业版上写得清清楚楚，这片子从8月5号上映头十天，票房累死累活才凑了7700块钱，说实话，还不够影院一天的电费。可就是这么一部眼看就要悄无声息下映的片子，愣是靠着网友的口口相传，说什么“烂得匪夷所思”“每帧都在挑战审美下限”，一下子勾起了大伙儿的好奇心。你越说它烂，越有人想亲眼去瞅瞅到底能烂成啥样。这猎奇心理一上来，票房就跟开了挂似的，到现在总票房连预售带实时，已经摸到了十万元门槛，更要紧的是，光今天一天的单日票房，就狂揽了四万六，比头十天加一块儿的六倍还多。
这不，影院也精得很，一看有观众买账，甭管是来看乐子的还是来吐槽的，反正票是卖出去了，那还不赶紧加场？原本就排着的一两场挪到黄金档，新加的场次放深夜，照样有人填满座位。记者在南京鼓楼区一家影院里碰到个刚看完的年轻姑娘，笑得直抽气，说从头到尾就没弄明白牛为啥要来，来了要干啥，可就是看得停不下来，一边骂一边乐，两个多小时跟听相声似的。旁边一哥们儿更逗，捧着一桶爆米花，说自己是二刷了，第一次是网上刷到片段不信邪，这次拽着朋友来“见证奇迹”，还说准备再拉个群，组织公司同事团建来看。
说到这儿你可能好奇，这片子到底讲了啥？其实真总结不出来个完整故事。开场就是一头牛从天而降，砸进农家院，然后这牛就开始说话，张嘴就是谈国际局势，过了没五分钟又变成聊邻里纠纷，镜头一转，牛突然成了个公司老板，披着领带在写字楼里训员工，训着训着又跳到古代战场，跟着一群士兵冲锋，等硝烟散了，牛就站在山顶跟神仙下棋，棋还没下完，画面一黑，放起片尾曲了。这剧情跳得比人翻跟头还利索，人物关系更是乱成一锅粥，前脚喊爹后脚就拜把子，台词里一会儿古诗词一会儿网络段子，配音老师都恨不得用同一个嗓子演完所有角色。
可恰恰就是这种前言不搭后语、画面跟PPT似的粗糙感，成了大伙儿口中的“神作”标签。有人专门做了拉片视频，一帧一帧抠细节，抠出个背景里电线杆上贴的寻牛启事，跟主角牛长得一模一样，弹幕顿时炸了锅，说这是伏笔，后面肯定有解释。结果镜头再回来，那电线杆没了，再也找不着了，评论区齐刷刷刷“导演忘记圆回去了吧”。还有人说配乐是拿电子琴自动伴奏随便弹的，连调子都懒得换，牛追人的时候放的是王菲的歌，人追牛的时候又换成贝多芬，谁也不挨着谁。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靠“烂”走红的路子，前两年也有过片子试过，但像《牛来》这样光速蔓延的真不多。网上的话题从“牛来牛来，好运来来”，到拿台词当表情包的，再到有人把牛的名字写进高考作文里，说它象征一股子不服输的蛮劲，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荒诞的欢乐。影院当然乐得顺应这波潮流，反正排片成本也不高，还能拉动爆米花可乐的销量，何乐而不为。就目前这个势头下去，南京这几家首映影院估计得连夜调整排片计划，再给这头牛多腾出几个厅来，估摸着用不了几天，周边城市的影迷都得坐着高铁来南京打卡，就为亲眼看看这牛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