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票房数字，8月13号那天，全天进账921块钱，说句不好听的，连个像样点的剧组盒饭钱都不够。可三天之后，8月16号，单日票房直接飙到609万，翻了六千多倍。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一件事——它被全网骂火了。8月5号上映的时候谁也没拿正眼瞧它，前期宣传基本等于没有，排片少得可怜，观众走进电影院全是冲着别的片子去的。结果上映没几天，网上铺天盖地全是它的片段，不是夸，是骂，骂它画面崩坏，人物建模跟塑料似的，动作僵硬得像是PPT在放动画，连基本的光影都处理得稀烂。但怪就怪在，越骂越有人想看，热搜一个接一个，大家伙儿的好奇心全被勾起来了。有人专门买票进去看，不为别的，就想着亲眼看看这片子到底能烂到啥地步，看完出来还发个朋友圈，配上两句“名不虚传”的嘲讽，又引来下一拨人。到8月17号上午，票房正式冲破一千万，灯塔专业版上的数据明明白白摆在那儿。
要说这片子为啥能这么“出圈”，光说它烂还不够，得具体聊聊那制作水平。网上流传最广的一段——主角牛来出场的时候，背景里那山那树那云，全是一块一块的色块拼接，连个边缘过渡都没有，感觉像是用最基础的绘图软件画的，图层都没对齐。牛来本人更是重灾区，两条腿走路时膝盖不打弯，整个身体往前倾，胳膊甩得跟面条似的，镜头一拉近，脸上的毛一撮一撮的，还带肉眼可见的分叉，跟小时候看的剪纸动画有一拼，甚至还不如那些。配音那边也离谱，主角说着说着突然没声了，隔两秒又接回来，明显是音轨没剪干净。台词写得也干巴巴，跟念课文似的，剧情嘛，说是牛来要带着一帮小动物去找水源，结果走到一半，居然跳出来个完全不搭的妖怪，打了半天观众都不知道这妖怪是干嘛的，最后也没交代，镜头一黑，输出一顿鸡汤，完事。
你说这么烂的片子，为啥还有人前赴后继地看？其实大家心里都门儿清，这年头看电影，有时候真是图个乐子，正儿八经的大片有深度有特效，但看多了也累。像《牛来》这种，你骂它它不还嘴，你嘲讽它它还配合着上热搜，简直成了个全民吐槽的狂欢现场。微博上有人专门建了个话题，叫“牛来式作画”，把剧里那些崩坏镜头截图下来跟别的动画对比，有网友还拿自家猫的照片放上去，说这猫随便一拍都比电影里的牛来灵动。更绝的是，还有人把整部片子的音轨单独扒出来，配上另一段乱码字幕，剪成鬼畜视频，播放量比原片票房还高。电影院那边也乐了，8月16号那天，好些场次满座，观众进场时还在门口笑，说“我倒要看看这牛是咋飞的”。结果散场后，出来的人脸上表情复杂，一半是憋笑，一半是觉得自己刚花了钱看了个寂寞，但第二天别人一问，他还能跟你聊半天，那语气，倒是比自己看的啥大片还带劲。
你说这算不算是种文化现象？以前的烂片，那都是藏着掖着，生怕人知道，排片都往冷门时段塞。可到了《牛来》这儿，烂反倒成了卖点，成了流量密码。片方估摸着做梦都能笑醒，本来想着这片子投的钱少，上映几天就下映，结果让网友这么一闹腾，排片蹭蹭往上涨，连带着业内人士都出来分析，说这单日609万的峰值全靠舆论骂出来的，正经宣发费用基本可以忽略不计。这波操作下来，《牛来》不仅没亏，反而成了暑期档话题度最高的片子，连带着主演配音演员的百科都被翻出来看，有人发现那位给牛来配音的哥们，原先就是个短视频博主，配过几声狗叫，这次算是“一战成名”了。
反正现在这局面，骂的人还在骂，看的人也在笑，电影院里那笑声此起彼伏的，你说他们是去捧场还是去拆台的，真分不清。但这都无所谓了，票房破一千万，对于一部制作粗糙到这种地步的动画来说，已经算是个奇迹了。这年头，能被全网这么多人津津乐道地骂着，也是种本事，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