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妖探》一开场就把人拽进了那个灯火通明的长安城,不是史书里规规矩矩的帝都,而是人和妖挤在一起过日子的地方。狄少蹲在屋檐上啃着胡饼,眼睛却跟刀子似的扫过底下每条巷子——这小子做梦都想当“长安第一神探”,嘴上的功夫比脑子还快,见谁怼谁,连衙门里的仵作都让他气得直摔家伙什儿。可偏偏他撞上的第一桩大案子,就栽在个毛茸茸的搭档手里。
阿萨这狼妖捕快出场的时候,尾巴还夹在裤腰里,耳朵尖儿抖个不停。上头派他来协助查案,狄少斜着眼睛瞟他:“你们妖界没人了?派个连人形都还没稳当的来?”阿萨眨巴着琥珀色的眼珠子,一脸认真地回:“我打架可比你跑路快多了。”果不其然,那晚他们摸进义庄查一具胸口被掏空的无名尸,梁上突然蹿下来个三米高的蛛妖,狄少还没来得及掏出袖里的小弩,阿萨已经“嗷”一嗓子扑了上去,白毛炸开跟个刺猬似的,一把按住蛛妖的后腿。狄少站在底下仰着头看,手里的弩举了半天,最后“嗒”一声掉在地上——愣的。
案子越查越不对劲。死者是个摆摊卖胭脂的胡商,可腰牌上刻的却是宫里的暗纹。狄少拽着阿萨钻进西市的后巷,从烂菜叶堆里翻出一个半截的铜铃,铃铛里卡着根烧焦的羽毛,带着股说不清的腥气。阿萨凑过去闻了闻,耳朵猛地铁竖起来:“这不是妖气,是香——宫里才能用的龙涎香。”狄少马上咧嘴笑了:“嘿,你鼻子比你的拳头好用多了。”阿萨气鼓鼓地拿尾巴扫他小腿,嘴上却不顶嘴。
但这俩人是谁啊?一个毒舌一个憨直,偏偏凑一起干活特来劲。狄少钻进下水道查暗渠的时候,阿萨就蹲在井口替他望风;阿萨跟街口卖糖藕的猴妖打架惹了祸,狄少就得装模作样掏出官差牌子帮人解围。有一回阿萨犯了倔,愣是不肯穿狄少给他在裁缝铺偷的袖袍,说狼靠皮活着不靠布,结果夜里冻得直哆嗦,狄少把自己的旧棉袄扔他脑袋上:“再不穿,明天就着你大尾巴打火锅。”阿萨裹着棉袄缩在火堆边,呼哧呼哧笑出声。
线索一路追到曲江池的地下水牢,里头关着半死不活的老鱼妖,张嘴只重复一句话:“那天晚上,船上有人唱歌——唱的是回纥调。”狄少蹲在石阶上把线索理了个头,手指敲着膝盖:“回纥调、宫里香料、胡商胸口上的掌印……咱这长安城底下,怕不是埋着一条能掀翻阴阳两界的大船。”阿萨头上沾着水草,认真地点点头:“那咱们要找的不是船,是开船的人。”
俩人夜里蹲在鼓楼顶上,看着满城红灯笼慢慢亮了又灭。狄少忽然说:“等破了这案子,我还差三起就能当第一探案史了,到时候我请你吃全城最贵的酥山。”阿萨耳朵尖抖了抖,小声嘟囔:“那不如你先帮我补补这套衣服,裤腿都短了……”狄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长安的风吹过两人中间,带着铜铃铛和烤饼混在一块儿的味道。
至于水牢底下那艘沉船和唱歌的人到底是谁,剧里后面分集慢慢揭开了——但我总觉得,这对冤家早就不只是搭档了。阿萨愿意替狄少挡一下蜘蛛的毒牙,狄少也敢替阿萨顶一口黑锅。人和妖之间哪有什么铁规矩,不过是煮一锅热汤的时候,信不信对方递过来的那根筷子罢了。他们的故事还在长安城里头转悠,可光看这俩人对着石狮子比手画脚的背影,就能让人笑出声来——这座城啊,热闹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