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妖探》迅雷云盘双语ts2K剧场版BluRay

《大唐妖探》刚上线那会儿,我本来没太当回事。毕竟长安城里妖怪和人类混着住这种设定,前几年也不是没见过,什么狐仙、蛇精、猫妖,其实说到底都是披着兽皮的人在谈恋爱。但这部剧不一样,它把狼妖阿萨安排成了捕快,而且是一个刚入职、连案卷都认不全的愣头青,这就有点意思了。

狄少这个角色,第一集里就把人得罪光了。他破案确实快,长安城东市一家胡商绸缎庄的掌柜死在自家阁楼上,门窗从里面锁死,桌子上摆着一盘没下完的棋,掌柜手里还攥着一枚黑子。狄少绕着尸体转了三圈,突然蹲下来扒拉掌柜的鞋底——鞋底上粘着一小粒青色香灰,他当场就断定凶手是个懂棋道的妖,而且在下棋前焚过青麟香。旁边围观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让阿萨去城西槐树洞里挖出了一件沾血的袍子,袍子的袖口边缝着半枚干枯的槐树叶,可不是妖留下的?但是狄少那张嘴啊,转头就对阿萨说:“狼妖的鼻子要是比不过狗,你趁早卷铺盖回山上啃草。”阿萨耳朵尖都竖起来了,却硬生生忍住了,只回了一句:“我啃草,你啃老佛爷的赏银,咱俩差不多。”

这两个人的搭档关系,就是从这种互相拆台里慢慢磨出来的。有一场案子,是长安城里三家药铺同时被偷了镇店药材,偷东西的手法一模一样——都是被利爪划破窗纸,但药柜里的药材只少了几味治内伤的,像什么紫芝、龙骨、朱砂,偏偏都不碰值钱的老参。狄少查了半天,咬定是妖怪干的,阿萨却盯着药铺门口被踩塌的泥土发呆。那土印子里除了爪痕,还有一排鞋印,鞋尖朝着药铺里头,鞋跟朝着外头——也就是说,那妖是倒着走出去的。阿萨顺着这条线摸到城外乱坟岗,才发现是一只年老力衰的老狼妖,因为挖不动坟才来偷药给自己续命,偷的全是治旧伤的药材。狄少站在旁边,难得没毒舌,只是把腰间的钱袋解下来扔给老狼妖,说:“下次要买药,就托人去南市找我,别自己爬墙,闪了腰没人管。”那老狼妖捧着钱袋,眼眶都红了,阿萨站在一边,别过头去不看,捏着袖口的爪子却在发抖。

剧里最让我惦记的,是长安城底下那套水道。那条水渠从城北引活水进来,绕了半个城,把人和妖的居住区隔开。妖住的水南一带,房子矮、巷子窄,逢到下雨天,低洼处会积起半人深的水,小妖孩子们常常光着脚在水里蹚。狄少第一次去水南办案,踩了一脚泥水,骂骂咧咧地跳上台阶,阿萨却蹲在巷子口,和一个浑身湿透的小蛇妖说了半天话。那小蛇妖的爹妈被当成“有伤风化”的妖精抓走关了三年,判案子的官员根本不问青红皂白,只凭一份写着“妖性难测”的状子就定了罪。阿萨听完,回头盯着狄少看了一会儿,说了句:“你脑子是灵光,但你从来没试过被当成贼的感觉。”狄少愣在那儿,手里捏着案卷,半天没说话。这条水道的设定,其实不只是搭景好看,它把人和妖之间那种“隔着一道水,却是两种命”的感觉,生生烙进了每一场戏里。

后面有一幕,是狄少被陷害,背上了一个私通狼妖的罪名,全城搜捕他。他躲进水南的妖巷里,那些一开始被他数落过的妖,都拿旧衣裳和干粮塞给他,还不让他开口说谢。阿萨那条老狼妖的爹——就是之前那场案子的老狼,蹲在屋角咬着旱烟杆,说:“你帮过我儿子,我这条命不值钱,替你挡一刀也行。”狄少那会儿脸上全是灰和泥,眼睛里却亮得惊人,他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那老狼“啧”了一声,把烟杆往板凳腿上磕了磕:“赶紧吃,吃饱了咱去把那个陷害你的狗官拖出来,让老狼咬他一口,他也知道什么叫疼。”

后来案子破了,陷害狄少的是城里一个专做妖奴买卖的商会头子,他把无辜的妖骗去矿山干活,还伪造证据栽赃给狄少。狄少和阿萨联手把那头子的账本从密室偷出来,里面记的数目大到让人头皮发麻——光是去年一年,就被折腾死了七百多只妖,有的连名字都没有,只写个“奴三”“奴七”。狄少把账本拍在公堂上,那个头子还嘴硬,说“妖命如草芥,死几只算什么”。狄少冷笑了一声,说:“你这条命也是草芥,只不过你运气好,托生在人皮里。我劝你好好想想,你要是那只死在矿洞里都没人收尸的妖,你慌不慌?”这话一说,整个公堂都安静了。

结局其实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团圆。狄少被任命为专门审理妖案的“查妖使”,阿萨升了捕头,两个人还是三天两头斗嘴。但最后一集有场戏,他俩站在水南那条巷子口,看着小妖孩子们在积水的坑里蹚水玩,一个捧着糖葫芦,一个追着跑。阿萨忽然说:“我以后要是死了,你帮我在城北挑块地,给我立个牌位,写上‘狼妖阿萨,捕头,还不错’。”狄少斜了他一眼:“要写你自己写,我懒得动笔。”阿萨嘿嘿笑了一声,耳朵尖蹭了蹭头顶的斗笠,说:“也是,你那么懒,还指望你?”狄少没接话,但他转过头去的时候,我看见他嘴角翘了一下,眼眶却有点红。

这部剧最戳人的地方,不是那些热闹的打斗场面,也不是多么精妙的反转,而是每个人心里都揣着一点说不出口的东西。狄少嘴毒,是因为他见过太多人心比妖毒的事;阿萨单纯,是因为他还没学会怎么把恨意攒起来。他们俩一路走,一路吵,却慢慢地把彼此的伤疤揭开了,又各自糊上了一块新皮。长安城灯火煌煌,水南的巷子里雾气弥漫,那些人和妖的影子挤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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