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迷》热播资源无损下载国语mega网盘1080p磁力链接

《痴迷》这部电影,我是在一个小放映厅里看的。散场时,后排有个姑娘跟她男朋友说:“这男主角真够执着的。”——不,他根本不是执着。他是把一根柳条折断了,许了个恶狠狠的愿。26岁的库里·巴克,之前一直在YouTube拍短片,这回拿着75万美元的成本,把故事全塞进公寓、乐器店和一辆破车里,结果全球票房收了4.5亿美元。这事搁谁都得琢磨琢磨,为什么一个这么简陋的片子,能让这么多人坐得住?

故事其实特别简单。贝尔,一个在乐器店打工的小伙子,暗恋一个叫妮基的姑娘,天天趴窗户边上看她。有一天他听说镇上有个传说,折一截“心愿柳”就能许愿成真。他溜到妮基家门口,把那根柳条“啪”地折断了,嘴里念叨的不是“希望她能喜欢我”,而是“让她爱我超过世界上任何人”。注意,他用的是命令式——不是乞求,是强制。他等于是跟命运下了个订单。

接下来,妮基真就爱上他了,疯狂地、毫无保留地爱上他。甜吗?一开始挺甜,妮基主动找他,两人聊音乐,他教她弹吉他,她靠在他肩膀上笑。可没过多久就不对劲了。妮基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他上班她也得在门口等着,他跟别人多说一句话,她就浑身发抖。有一天贝尔发现,自己心里刚冒出一个念头——比如“今晚不想见她”——妮基那边立刻就出状况,要么大哭,要么拿指甲掐自己胳膊。他这才明白,那根柳条换来的不是爱,是一个寄生在他欲望上的东西。它先吃妮基,把她从一个活生生的姑娘啃成一具只会围着他转的空壳,然后掉过头来吃他。

这地方让我想起皮格马利翁。希腊那个国王,雕了个象牙美女,天天看着看着就爱上她了,最后爱神把雕像变成了活人。心理学上还管这叫“皮格马利翁效应”,说赞美和期望能让人变好。但巴克把这个神话拧了个方向——贝尔爱的根本不是妮基,是他用许愿柳捏出来的那具幻象。他就像一个雕塑家,把妮基凿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凿完了才发现,自己抱着的是一块冷冰冰的石头。

贝尔这角色最操蛋的地方在于,他从来不肯承担自己造的孽。妮基开始失控,到处砸东西,在乐器店里把他最贵的吉他摔了个粉碎,他吓得缩在角落里,嘴里反复念叨“这不是我想要的”——可这明明就是他想要的啊。他许愿的时候要的是“超过世界上任何人”,现在如愿了,他又害怕了。他想把这个怪物送回去,但柳条已经断了,愿望没有撤回按钮。

后来妮基彻底垮了,在公寓里割了腕。贝尔送她去医院,路上她却突然清醒过来,眼神里全是恨。她盯着他说:“你许了什么愿?”——那一瞬间,电影里没有背景音乐,就他俩在车里,雨刷一左一右地摆着。妮基的声音特别平静,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你把我变成了一条狗。”

这句话是整部戏的题眼。贝尔的“痴迷”不是爱,是饲养欲望的执念。他以为自己在追求爱情,其实是在驯化一个活物。到结局,他为了终结这场噩梦,把自己搭了进去,可妮基呢?她落了个什么下场?电影没给答案,镜头切到她站在雨里,脸上没表情,像个被抽掉发条的玩偶。影院里有人鼓掌,觉得“正义伸张了”——但我管这个叫奸诈。

《消失的她》也是这路子。何非杀了妻子,最后被绳之以法,观众解气了,可李木子呢?她死在海底的笼子里,眼睛睁着,手里攥着一张B超照片。施恶的人伏了法,受难的人却连一场哀悼都没捞着。这两部片子在表面上都惩罚了恶,但受害者的伤口被挪到了叙事的阴影里。你走出电影院,心里那点“坏人遭报应”的痛快,其实是导演用障眼法递给你的毒品。

巴克这剧本有个挺明显的毛病,贝尔意识到愿望变质的那一下,来得太慢。中间有一段,妮基闹、贝尔哄、妮基再闹、贝尔再哄,这个循环起码重复了三四遭。头两回你还觉着揪心,第三回就开始瞄手机了。类型片靠的是张力吃饭,张力一松,观众就犯困。编导在节奏这块,确实露了怯。

但话说回来,巴克这笔买卖做得精。他把一切都砍到最简,不给你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转场,也不给你塞多余的支线角色。镜头就跟着贝尔走,他开那辆旧本田去乐器店,去妮基家,去河边折柳条。空间的逼仄反而让那种“被欲望掐住脖子”的窒息感更真实了。你在公寓里看他喘不上气,在车里看他躲不开妮基的眼神,那种无处可逃的压抑,比任何特效都吓人。

这部电影最狠的地方,是它压根儿没打算救谁。它不像那种老派爱情片,告诉你“真爱能战胜一切”,也不像恐怖片,告诉你“举头三尺有神明”。它就是平铺直叙地讲了一件事:当你把一个人当成愿望的纪念碑,那你早晚得被那碑压死。贝尔死了,妮基活着,但活着的那个,早就不算是个完整的人了。说到底,那根柳条从来没许过什么爱情,它许的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所有权——而所有权这种东西,你拿到了,也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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