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迷》:当爱情沦为灵魂的枷锁

我跟你说,这片子《痴迷》真就是个神奇的存在。你猜怎么着?一个26岁的YouTube短片出身的小伙子,叫库里·巴克,自己写了剧本自己当导演,鼓捣出这么一部电影,花的钱还不到一百万美金,结果呢?全球票房愣是撬动了四亿五千万美元。这买卖做得,简直是空手套白狼的典范。

你先把这茬记着,然后咱们聊聊这片子到底讲了啥破事。

贝尔这哥们儿,典型的情种,爱一个叫妮基的姑娘爱得死去活来,但是胆子小不敢表白。后来他听说有个小镇传说,说有棵特殊的柳树,特邪乎,叫“心愿柳”,传说你折下来一根它的枝条,许个愿,愿望就能成真。贝尔一听,这感情好,直接就冲过去掰了一截柳枝,对着女神家门口就许愿了。

他许的愿是什么呢?不是那种“希望她对我有好感”的软绵绵恳求,他搞的是强制性的:“我要让她爱我,爱得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深。”这感觉不像告白,更像是下咒。

好,这事当然就成了,妮基莫名其妙就对他投怀送抱,爱他爱到癫狂。但问题来了,这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召来的根本不是桃花运,是个依附在“痴迷”这种情绪上、靠啃食现实活着的畸形怪物。这愿望它是有“利息”的,而且利滚利,宰人不眨眼。妮基变成了一个纯粹为了“爱贝尔”而存在的活人偶,身上那股劲儿越来越不对味儿,是那种让你汗毛竖起来的诡异。

你说这故事像不像那个皮格马利翁,就是希腊神话里那个给自己雕了个绝美女雕像然后爱上它的国王?反正贝尔和那个国王一个德行,他爱的是那个许愿柳虚构出来的“幻想女友”,不是眼前那个真真切切的妮基。妮基本来是个会哭会笑有脾气的人,现在好了,成了一具被他的意志扭曲的提线木偶,现实里的灵光早就没了。

然后有意思的就来了。这“痴迷”它有自己的脾气,把妮基玩坏了,转过头来就收拾贝尔。贝尔这才发现,他给自己造了尊没法说服自己活下去的死神,因为这玩意儿开始倒吸他的现实,他掉进了一个怎么做噩梦都醒不过来的深渊里,那种被人捏在手心里的感觉,你想想都瘆得慌。

这片的结局也更损。它给你一个无比“标准”的类型片大结局,把贝尔弄死,把灾难终结了。但问题是,惹祸的是贝尔,酿成大错的是贝尔,最后却让妮基和一个无辜者吞下了所有的苦果,他老人家拍拍屁股被送进了土里,一了百了。这事儿搁你身上你能服气吗?偏偏呢,观众还就吃这一套,都沉浸在“恶有恶报”的爽感里离场了。这不光是《痴迷》这么干,去年的《消失的她》也是同一套把戏,片尾把凶手绳之以法了,好像正义得到了伸张,但那个最受害的人,她的血和泪,早就被埋在叙事的死角里,没人提了。这事儿就是说,你以为是惩恶扬善,其实观众被编剧摆了一道。

不过我得说句实在话,这电影后半段有点扯后腿。开头那部分确实诡吊带劲,但坏就坏在它那个最关键、也是最后才炸出来的“愿望变质”的点,来得实在是太慢了,节奏拖得人难受。中间那段反反复复就是妮基失控,贝尔吓疯,求爷爷告奶奶安抚一阵儿,然后妮基再失控,跟个死循环似的。你这个循环你循环个一两次是新奇,循环个三五次,那观众就疲了,再悬的悬念也让你给榨干了,这也是导演火候还差的体现。

所以说吧,这片子票房爆了,确实说明这个精简到极致的叙事路子在全球挺吃香的,但骨子里那股狠劲儿和那些坑,也真不是瞎糊弄就能糊弄过去的。你就权当看个都市怪谈,甭管多吓人,散场了门一开,热闹都是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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