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怒斥诺兰《奥德赛》选角,称其亵渎经典引发全网争议

你看过《奥德赛》的首支预告片吗?就是那个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火光冲天,战船一艘接一艘,海浪拍打着甲板,那个画面。配乐是诺兰御用的汉斯·季默搞的,鼓点砸下来,让人皮都麻了。但是,真正炸开锅的不是那场风暴,也不是那个独眼巨人的黑影,而是海伦。那个站在特洛伊城墙上,让所有士兵放下武器、抬头仰望、看得眼睛发直的女人,是露皮塔·尼永奥。她有一张深褐色的脸,一双让人挪不开眼睛的大眼睛,黑皮肤,黑卷发,在银幕上发着光。然后,整个世界就好像被捅了马蜂窝一样,嗡嗡响。

最响的那一嗓门是埃隆·马斯克吼出来的。他直接在社交平台上点名骂诺兰:“克里斯托弗·诺兰亵渎了荷马,为了迎合奥斯卡奖所需的规则而卑躬屈膝。真是个卑鄙小人。”你没看错,是那个造火箭、造电动汽车、脑机接口卖得还不错的马斯克,世界首富,一本正经地跟一个拍《星际穿越》《盗梦空间》的导演较上了劲。这已经不是马斯克第一次骂诺兰了,之前他就转发过一条骂诺兰选角的帖子,说凭什么让黑人女演员演海伦,又凭什么让变性人演员演特洛伊的间谍西农?他觉得诺兰疯了,为了拿那个奥斯卡小金人,把荷马的原著踩在脚下,去舔“多元化”的屁股。

但有意思的是,《奥德赛》上映后,烂番茄那边专业影评人的打分是94%,观众爆米花指数97%,北美首个周末票房直接干到1.2亿美元,全球加起来超过2.6亿,在48个国家和地区创下了诺兰自己职业生涯的开画纪录。一边是马斯克在网上咬碎钢牙骂得唾沫横飞,一边是电影院门口排起长队,影评人把电影夸成一朵花,观众说看哭了,说这才叫史诗。同一个世界,两种完全不同的看法,中间隔着一条马里亚纳海沟。

这个事儿的漩涡中心,是那个叫海伦的女人。荷马写的海伦是什么样?一个字——“美”,美得让人骨头酥,美得让人心甘情愿为她烧掉自己的舰队。古希腊人想象中的海伦,是白皙的皮肤,是金色的卷发,是站在城楼上让老人看了都叹息的那种绝世之美。可露皮塔·尼永奥呢?她的美不需要任何修饰,她拿过奥斯卡最佳女配角,演技是公认的好,是那种能用自己的眼睛告诉你“我的心在流血”的演员。但反对的人说,她再美也没用,她要演的是“海伦”,不是任何一个美人,是那个特洛伊战争里流干了血也烧不毁的海伦,她必须得是白人的样子。

反对的人翻出了古希腊的历史书,说那个年代的地中海地区,王室里面绝对不会有一个黑人。他们说诺兰这是在用现代的种族议题,去强奸一部三千年前的古希腊神话。可你一旦说历史准确,那问题就来了——荷马史诗本身就不是历史,那是神话啊。海伦的亲爹是宙斯,宙斯为了泡她妈,变成了一只天鹅,然后让王后怀了孕。一个能变成天鹅的神仙,你跟我说历史准确性,你不觉得这有点魔幻吗?再说了,诺兰让全片所有人都说现代英语,而且大多数是美音,一口的加州口音在那喊“阿基琉斯,阿基琉斯”,怎么没见马斯克跳出来骂这不历史?这双标,也够狠。

但诺兰这边也不是没有说法的。他说这些批评“在所难免”,因为“在人们观看电影之前进行的这些讨论,总是无关紧要的,参与讨论的人根本不知道电影究竟是什么”。这句话挺硬的,意思很明显:你们那些没看过成片、光看选角名单就开始骂的人,根本没资格跟我讨论电影。露皮塔本人倒是在今年五月份被问到这个事的时候,只回了一句轻飘飘的话:“我们的演员阵容代表了世界。我不会花时间去想如何辩护。无论我是否回应,批评都会存在。”她说了这几句话之后,就再也不提这事了,继续拍戏,继续走红毯,好像那些骂声不过是一阵风。

可马斯克不依不饶。他宣布,要在年底之前用自己公司搞的AI工具GrokImagine,制作一部“历史准确、忠于荷马艺术”的《奥德赛》。他还转发了那个AI生成的短片,短片里的角色全是白人演员,一张张AI合成的脸,棱角分明,穿着甲胄,举着盾牌,看着确实有几分荷马的味道。马斯克转的时候配了一句:“这才是奥德修斯。”底下评论区一下子炸了,有人说“这正是我阅读时想象的奥德修斯”,有人直接拉踩诺兰的版本,觉得这才是硬核史诗,还有人喊“荷马会为这个作品感到骄傲”。有意思的是,马斯克还回复了一位网友的建议:拿出1亿美元,让梅尔·吉布森来拍一部真正的《奥德赛》,船只、盔甲、武器、演员全部历史还原,对话用荷马时代的希腊语朗诵——马斯克回了三个字:“我同意。”你看,三个字,砸出1亿美元的动静,这就是世界首富的幽默感。

所以,这真的只是一场关于海伦皮肤颜色的争吵吗?不是。这场仗的双方,一方是马斯克为代表的那股劲儿,他们觉得古典就是古典,荷马笔下的世界就应该是那个样子,那些英雄、那些神祇、那些美人,都是白皮肤金头发的希腊人,你强行塞进一个黑人进来,就是政治正确绑架了艺术。另一方是诺兰那种当代艺术家的态度,他们认为经典之所以是经典,就是因为它能容纳不断被重新诠释的可能性,你可以让英国演员演美国大兵,也可以让黑人演员演希腊神话里的美人,这是自由的表达,不是亵渎。

这就牵扯到了更深一层的东西——好莱坞的“多元化、公平与包容”政策,也就是DEI。2020年的时候,奥斯卡主办方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改了规矩:从2024年那届奥斯卡开始,最佳影片的申报资格必须符合多元化和包容性标准。四项大项,银幕呈现、主题叙事、创意团队、产业资源及观众触达,你必须至少满足其中两项。说白了,你拍的电影里要是没有少数族裔、女性或者性少数群体的身影,那你基本就和最佳影片说拜拜了。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潜规则,这是摆在台面上的明文规定,就像你在公司上班,KPI写的清清楚楚,达标才能拿年终奖。

诺兰过去是什么做派?《黑暗骑士》三部曲,一水儿的白人主力,基本上没什么非裔角色;《信条》开始出现黑人演员,但也是配角戏份不重;《奥本海默》完全围绕美国历史人物展开,选角以历史还原为主,没什么争议。到了《奥德赛》,直接让黑人女演员演海伦,这个跨度有多大,你可以自己品一品。也难怪有人会揣测,诺兰是不是因为《奥德赛》是冲击奥斯卡最佳影片的种子选手,所以才硬着头皮在选角上做了“多元化”的配置?这种揣测,不是没道理的,毕竟在好莱坞混,谁不想要那个小金人?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诺兰真心觉得海伦这个角色可以有新的视角。海伦是谁?她是一个“引发千舰战争的绝世美人”,但她同时也是个悲剧人物,她的人生轨迹贯穿了整场战争,她看着自己的爱人死去,看着自己的同胞被屠戮,她背负着三百年的骂名,被称为红颜祸水。你想想,如果海伦是由一个黑人女演员来演,而她的美、她的锋芒、她的悲剧性,她的那一整套复杂情感,在银幕上被露皮塔那种强劲有力的眼神给演出来,会不会赋予这个角色一种全新的生命力?这难道不是一种艺术创作的自由吗?

当然,这种自由是有代价的。诺兰面临的困境,其实是整个好莱坞行业的困境。当他们拼命追求“多元化”的时候,创作者到底是在拥抱多样性和包容,还是在完成一个又一个冰冷的数字指标?迪士尼前阵子就悄悄调整了DEI政策,降低了多元内容的比重,首席人力资源官用一句“人才策略”取代了原来的“多元化”绩效因素。安迪·瑟金斯拍《指环王:猎捕咕噜》被骂“全白人阵容”的时候,他的回击是:“我不会去做一个政治正确的、为了选角而选角的版本。”你看,诺兰选黑人了,有人骂;瑟金斯选全白人,也有人骂。两边都不讨好,这大概就是当下好莱坞最真实的生存处境。

这场争议接下来会有多深远的影响?如果诺兰被骂得太狠,那些保守派的导演可能会对多元化选角变得更加抵触,觉得碰了这个雷区就等于引火烧身;但如果《奥德赛》最终票房大卖,奥斯卡上又丰收一把,那未来那些经典改编的片子,可能会更倾向于打破传统的选角规则,做出更大胆的尝试。而且马斯克的言论,也可能会加剧一部分观众对“觉醒文化”的抵触情绪,导致电影在不同群体的口碑上出现两极分化。但至少现在,这个超1.2亿美元的首周末票房成绩摆在那里,观众们用脚投票,看起来并没有被“政治正确”给劝退。

说到底,选角争议的本质,是文化战争在艺术领域里的投影。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立场和视角的差异。诺兰的《奥德赛》最终成片质量才是评判这个争议的标准——如果电影足够精彩,这些争议会变成日后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是佳话;如果电影拍砸了,那它就会沦为政治正确的牺牲品。至少从目前这个94%的烂番茄新鲜度来看,情况似乎更倾向于前者。

那你呢,你觉得诺兰选一个黑人演员演海伦,到底是一种艺术创新,还是对经典的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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