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洋演的韩立,刚出场时候,就是个穷山村里的放牛娃,家里爹娘有病,穷得叮当响,连药都抓不起。村子后头那座七玄门,收人倒是有一套,韩立本来想着进去混口饭吃,好养活家里人,结果歪打正着,被墨大夫收去当药童。墨大夫表面上是给他治病,临走之前,还塞给他一本长春功,让韩立日夜修习,说练好了能强身健体。韩立傻愣愣地练了好几年,等墨大夫露出真面目,想夺舍他的肉身时候,那会儿韩立才明白,自己修炼的功法就是给人家当炉鼎的。但这时候韩立不是当年那个傻小子了,他性子里的那份谨慎和机灵劲儿,让他硬是在墨大夫眼皮子底下偷偷留了一手,趁着对方动手夺舍的一瞬间,反手把人给灭了。就凭这份活下来的本事,韩立算是彻底踏上了修仙这条路。
韩立这趟修仙,没有那些一出生就带光环的主角命,他全靠自己一点点磨。出了七玄门,他跑到黄枫谷,这小门派在修仙界里连末流都排不上,给点儿灵石的活儿他抢着干,为了换一门能提升修为的功法,他敢去矿场跟人争地盘。黄枫谷里头,那些名门大派的弟子瞧不上他这种野路子出身,韩立也不争口舌,暗地里把乱披风锤法练得滚瓜烂熟。门派之间暗流涌动,动不动就爆发一场血腥冲突,韩立每次都是捡别人不要的活儿干,看起来是吃亏了,可他从里头捞到的好处,一点不比那些打头阵的少。他这人有个特点,就是事事都得留几分底牌,别人看他修为低微,法宝寒酸,觉得这人好欺负,可真要动手的时候,他总能在最要紧的关头亮出点儿压箱底的本事来,让人吃个闷亏。

剧里斗法的场面,拍得那叫一个利落。韩立跟人对阵的时候,从来不会站在那里放大招式摆造型,而是借着地形、光暗、甚至对手的心理盲区来设局。有一场戏,他跟一个比他高出整整一阶的筑基修士起了冲突,对方压根没拿他当回事,用飞剑慢慢悠悠地劈过来,意思就是吓唬吓唬他,让他知难而退。韩立装作慌乱躲避,暗地里却把一片细小的铁针洒在对方飞剑的飞行轨迹上,那铁针淬过矿毒,没有杀伤力,可就怕沾染上法器的光膜。对手见飞剑传来的阻力微微一滞,没当回事,结果下一刻,飞剑灵光忽然暗淡,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韩立的符箓已经贴在胸口了。这种小门道,韩立用得顺手,看得观众也直呼过瘾。
还有韩立跟李化元那帮人结伴去秘境探险的桥段。秘境里头妖兽横行,毒瘴弥漫,同行的人一个个心思各异,有人想抢机缘,有人想拿别人当挡箭牌。韩立这人最厉害的地方就在这儿,他谁也不轻易信任,但他也不会坏别人的事,合作的时候该出力的地方绝不偷懒,可一旦发现有谁在背后算计他,那下手也是毫不含糊。有一回,同行的修士为了抢一株千年灵药,故意引了一头二阶妖兽过来,想让韩立去顶缸,自己好趁乱取药。韩立当时正站在溪边查看地形,妖兽从林子里扑出来,凶狠得很,他丢出去一个傀儡木偶吸引了妖兽的第一波攻击,自己借势后退,绕到树后,一记金遁术藏在阴影里。等那妖兽追进来时,韩立早就在原地布好了颠倒五行阵的小阵眼,妖兽撞进去,不到几息工夫就被困住,直接撞在数十根金锥上。那个算计他的修士,被韩立反手一招土刺挑翻了储物袋,灵药落回他手里。这事儿之后,那个修士再见到韩立都绕着走,韩立也不多话,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继续赶路。

剧里的修仙世界也拍得很有质感。从黄枫谷的山门进去,抬头望见那些嵌在悬崖上的洞府,云雾缭绕,远处飘着几艘木制的渡舟,舟上挂着灯笼,那叫一个悠远。韩立在谷里住的那间小茅屋,四面漏风,院子里种了几垄不知名的药草,墙边堆着捡来的兽骨和废铁,他就坐在门槛上用炭火炉子炼药,烟火气十足。这些细节,不像那些金碧辉煌的仙宫大殿,反倒透着一股子“修行就是过日子”的实在劲儿。
韩立一路走来,身边也有过交心的人,但大多都散了。那个给了他长春功的墨大夫,死了;黄枫谷里跟他搭档过的师兄弟,有的死在妖兽口里,有的卷入门派争斗,连个尸首都找不着。韩立这人,不善于说漂亮话,别人问他为什么要修仙,他只会咧开嘴笑一下,说是为了活着。这句大实话,反倒成了这部剧最能打动人心的点。他不是为了什么宏大的理想,也没有踏碎凌霄的野心,他就想靠着自己的脑子,一步步走得稳当点,走得更远点儿。在那个弱肉强食、动辄就被人夺宝灭口的修仙世界里,这种人,往往才是活得最久的。

《凡人修仙传》这部剧,追起来不费劲,但看完了又觉得心里头沉甸甸的。韩立的每一个选择,都像极了咱们普通人在生活里摸爬滚打的缩影——不张扬,不惹事,但谁要真来踩一脚,他也能跳起来咬回去。这部剧能火,大概就是因为这份真实。修仙也罢,过日子也罢,说到底,都得像韩立那样,把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能一步一步走下去。如今韩立踏上传送阵,开往新大陆,等着他的,又是新的麻烦和新的机缘,这一路的惊险和心酸,还得接着看下去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