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之日》免费观看电驴免费分享中英双字双语ts

《蜘蛛侠:崭新之日》这片子,一上来就让人感觉不对劲。不是说拍得不好,而是那种味道,跟前三部MCU的蜘蛛侠完全不一样。这回,彼得·帕克从那个动不动就搞出多元宇宙危机、跟钢铁侠并肩作战的复仇者,一下子变回了纽约街头一个谁都不认识的穷小子。他窝在破旧的出租屋里,自己动手缝补战衣,没人记得他,没人搭理他,连他最好的朋友和女友都把他忘得一干二净。这种孤独感,不是靠几个大场面堆出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意。

咱们得从头捋一捋。蜘蛛侠这角色打1962年诞生起,就跟超人、蝙蝠侠、美国队长那帮老前辈的路数不一样。超人是大萧条时代老百姓盼着有个强力人物出来管管那些贪心的矿主和腐败政客,他的力量来源于时代对公平正义的渴望。蝙蝠侠呢,是哥谭市富豪阶级的自我防卫,他用私人财产和精英手段维护以资本为核心的秩序,跟他合作的警察局不过是他行使“私法”的一个点缀。美国队长就更不用说了,天生就是为国家机器服务的宣传符号,二战时候在漫画封面上对着希特勒挥拳,守护的是“美国理想”这种抽象玩意儿。

这三个人物的守护行为,不管合法不合法,至少都跟某个外部群体挂着钩。可蜘蛛侠不一样,他当英雄是被逼出来的。他放走了一个劫匪,结果那个劫匪转头杀了他本叔。这成了他这辈子都解不开的心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对他来说不是励志格言,而是赎罪的枷锁。没有国家授权,没有财富支撑,甚至没有主动当英雄的觉悟,纯粹是个人的愧疚感在推着他走,这种守护逻辑在超级英雄历史上是头一份。所以在漫画里,《号角日报》把他骂成城市公敌,警察想抓他,老百姓对他半信半疑,他照样半夜在纽约荡来荡去,这份孤独劲儿从六十年前就刻在骨子里了。

再说这次《崭新之日》,它表面上是在讲“回归街头”,实际上整个故事的憋屈感比老漫画还带劲。影片里有个细节,彼得跟黑寡妇叶莲娜打架,打到最后俩人都泡在浴池里了,他穿着条短裤,浑身上下湿透了,可脸上那面罩愣是没摘下来。这画面搁谁看都滑稽,但你细品,味儿就不对了。全世界都忘了彼得·帕克这个人,他要是再摘了面罩,就真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面罩成了他唯一的身份证明,哪怕穿着裤衩,只要罩着那张蜘蛛脸,他就还能跟自己说“我是蜘蛛侠”。

这还不算完,这次跟他联盟的惩罚者弗兰克,则把他的处境逼到了墙角。惩罚者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他碰上蜘蛛侠,俩人一起清剿街头暴力,但理念天差地远。惩罚者信奉的是彻底消灭威胁,用死亡来终结罪恶,蜘蛛侠却咬死了一条底线——绝不杀人。这俩人其实面临同一个难题,这世上没有制度能依靠了,警察靠不上,国家管不了,只能靠自己一双手来定是非。惩罚者说那好,我就用最血腥的办法以暴制暴,蜘蛛侠说不,就算世界都烂透了,我也不能把自己的道德底线扔了。你没法说谁对谁错,因为在这种彻底孤立的环境里,两个人各自摸着石头过河,谁也不知道哪条路才是对的。影片结尾惩罚者居然戴上了蜘蛛侠头套,对着市民挥手告别,这反常的温柔一下子瓦解了他那套杀伐果断的做派,等于是默认了蜘蛛侠这套“死守底线”的路子。

真正把这股孤独劲儿推到顶点的,还是彼得跟琴·葛蕾的相遇。琴的姐姐萨拉被抓去搞超能力实验,她一个人跑来追查,跟彼得一样是孤军奋战、被全世界当成异类。俩人在彼此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彼得体内那股混乱的蜘蛛能量让他搞不清自己究竟是普通人还是怪物,琴则因为超能力背负了太多亲人逝去的痛苦。这种身份认同的撕裂,算是蜘蛛侠故事的老本行了,可这回因为整个社会身份都被抹掉,变得比以往都更凶险——当“彼得·帕克”这个人不存在了,你还能说自己是谁?影片里琴问彼得你到底算哪个,彼得愣了半天说“两者都是我”。这算是他给自己找到了一条出路,不用非得二选一,认下自己既是普通人也得是英雄,这份纠结才算是了了。

不过,要是真把这故事当成纯粹的个人成长励志片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片中“灾害控制局”抓超能力者做实验,琴作为变种人被制度性排斥,这已经不是街头小罪犯或者外星人入侵的问题了,而是国家机器本身在制造暴力。彼得碰上这事儿,他的解决方式还是老一套——自己穿上紧身衣去把人救出来,用个人的道德坚守去对付一个系统性的不公。你能说他错吗?当然不能,他的善意和克制确实救下了人。可问题是,救完这一回,那套制度还摆在那儿,下一个“琴”可能还会被抓走。蜘蛛侠没法把整个系统拆了重造,他只能在缝隙里做自己认为对的事,这份无力感才是《崭新之日》真正戳人的地方。

说白了,这片子讲的不是蜘蛛侠能不能打赢谁,而是一个人被整个世界遗忘之后,还有什么理由坚持做英雄。彼得·帕克用行动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有人记得,甚至不需要有人知道,光是心里那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在撑着,就还能每天穿上紧身衣爬出去。这份劲儿在商业片里已经很难得了,至于这种个人式的责任扛起了多少结构性的问题,那可能是每个看完电影走出影院的观众,自己得在心里掂量掂量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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