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看山九死一生脱身仍遭自己人猜忌,这才是他倒戈的真正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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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看山那点事儿,马憩他们其实早就门儿清了。可知道归知道,真要把人摁住,手里没硬货,法院那关都过不去。所以就这么耗着,看谁先绷不住。
何春晓和锦兰那阵子算是把耳机焊在耳朵上了,白天黑夜地听,连林看山那边咳嗽几声都能分出个调调来。还别说,真让她们听出点门道来——只要能把林看山那台电脑的硬盘搞到手,这事儿就算撕开个大口子。

马憩琢磨来琢磨去,想出个调虎离山的招。他跟何春晓一块儿去太平洋夜总会,说是请林看山坐坐,其实就是把人拖在那儿。林看山还真来了,西装革履的,往那儿一坐,端着小酒杯,脸上笑呵呵的,看着跟个普通生意人没两样。马憩心里骂,面上还得陪着聊。这边何春晓更绝,趁林看山不注意,把他电脑给整出点毛病,林看山皱着眉说这机器得修,何春晓顺水推舟说那您拿去修呗,心里想的却是等你一走,家里那边就好办了。
那边厢,几个同事摸到林看山住处,保险柜撬开,硬盘拿出来,手都是抖的。那边何春晓跟着林看山去修电脑,在维修铺子后头,拿个拷贝器往硬盘上一插,进度条一格一格地爬,她眼睛都不敢眨,生怕林看山突然回头。等到数据拷完,她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东西是拿到了,可打开一看,硬盘有密码。懂行的人说,以当时的机器和算法,硬破的话,没个二十年下不来。二十年,黄花菜都凉了。
可林看山那边已经觉出不对味了。他这人本就多疑,回家开保险柜的时候,手指头在柜门边上蹭了一下,捻出一根细小的纺织品纤维来,不是他自己的东西。他脑子里嗡地一声,当年培训时教官的话就响起来了——一旦感觉有危险,别犹豫,立刻撤。他连行李都没怎么收拾,当晚就跑了,一路换车换路线,绕了好几个弯,愣是让他从层层布控里钻了出去,平平安安回到那边。

结果脚刚落地,人就被摁住了。关在一间没窗的屋子里,灯刺得眼睛疼,对面坐的是郑桂平和朱应甲。问得那叫一个细,从早上几点起床、吃的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到路上有没有人搭话、有没有人多看他一眼。林看山起初还耐着性子答,可郑桂平突然来了一句,你在那边有没有接触过国安的人。林看山脸就沉下来了。
他心里那个火啊,噌噌往上冒。他在外头拿命换情报,有时候为了等一个消息,在车里窝一整夜,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别的间谍拿了经费就去花天酒地,他呢,一边搞情报一边还做生意,赚的钱比经费还多,图什么?图的不就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吗。结果前脚把情报递上去,后脚就出现在国安的办公桌上。现在倒好,九死一生跑回来,自己人先审上了。

他当场就翻了脸,说你们这是信不过我。郑桂平还想解释,林看山摆摆手,心已经凉了半截。其实他这股气不是一天攒下的。潜伏那几年,他不仅要防着国安,还得防着自己人。金池中那家伙就是上头派来盯他的,整天跟在他屁股后头,他去哪儿金池中就去哪儿,跟条尾巴似的甩都甩不掉。
朱应甲那边其实也憋着一肚子火。他在军情局算是干活最卖力的那拨人,上午递上去的情报,下午就摆在国安办公桌上了,这谁受得了。他不止一回跟郑桂平说,咱们内部肯定有国安的人,你得查。郑桂平嘴上说好好好,转头就忘。朱应甲又不傻,几次下来就明白了,这摊子烂泥扶不上墙,与其在这儿耗着,不如给自己找条退路。所以他后来主动去找马憩,意思很明白,我手里有你要的东西,你手里有我要的活路,咱俩换。

林看山也好,朱应甲也好,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行当,一脚踏进来就没有回头路,干到最后没几个有好下场的。聪明人不会一条道走到黑,趁着手里还有筹码,赶紧找个亮堂的地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