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跟拍云岭象群往返轨迹 纪录片《象行记》拟于来年公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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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三年前那群一路往北走的亚洲象吗？十五头大象从西双版纳的原始林里慢悠悠晃出来，前前后后走了将近十八个月，绕了上千公里的路，最后又顺着熟悉的路线折返回家。那阵子全网几乎每天都在更新它们的行踪，村民提前把玉米和甘蔗堆在路边，护林员举着喇叭跟在后方疏导车流，连有头象走路踩伤了腿都有专业兽医骑着摩托跟进治疗。现在这段被无数人盯着的旅程终于要搬上大银幕了，名字叫《象行记》，用的是IMAX规格拍摄，明年来得及赶上春节档。
这片子不是拿着摄像机追在后面随手录两段就算交差，IMAX公司、新加坡海滩别墅影业和解读中国工作室三家绑在一起做的。导演顾瑜瑾这些年一直扎在野外跟动物耗时间，这次镜头直接贴到了象群的呼吸线上。摄影指导克莱尔·波普金带着一套高帧率设备，有时候趴在河滩上拍象鼻吸水，有时候钻进灌木丛等小象学步，泥水里摔了好多次才换来那些不抖不糊的画面。整部电影九十分钟左右，不搞强行解说，也不拿煽情配乐往上盖，全靠环境音和长镜头把云南的山脊、梯田、橡胶林跟夜间巡护的路灯一点点铺开。你坐进影厅会觉得屏幕没了边框，大象甩尾带起的飞虫、幼象踩进烂泥的咕叽声，全能在头顶和耳侧立起来。
片子里能看到的细节挺实在。象群路过村庄，成年象用鼻子卷走晾晒的红薯和稻谷，小象在旁边互相顶角打闹，工作人员站在田埂外喊着“退一点”，但从不往前驱赶；雨后树林里母象带着孩子泡在浅水洼里翻腾，泥浆糊住眼睛也不躲，就图个凉快和防蚊；后来中途出生的那头小象个头还没成年象高，走快了容易绊倒，象妈妈就用前腿轻轻勾着它的后背往前推。这些镜头都是摄制组在原地蹲守半个月以上才抓到的，没有人工投喂也没有路线干预，象群走到哪儿，机器就跟到哪儿。疫情那几年大伙儿生活节奏都绷得紧，这帮庞然大物却像不按常理出牌似的，慢吞吞地穿行在高速路口和高铁桥下，反倒让很多守着手机直播的人觉得日子有了点盼头。影片也没刻意美化人和象的边界，谁家的苞谷地挨了压、哪条国道临时管制了三天，画面一帧帧放出来，但不扯对立，只拍双方在试探中划出的那条安全线。
IMAX纪录部门负责这个项目的人提过，这趟迁徙刚好撞上疫情最重的那段空窗期，看大象按自己的步调走路，本身就是一种减压。片子不想光拿风景当背景板，是想让观众摸清楚这些家伙的脾气和规矩。以前他们团队做过航拍中国的系列，这次头一回碰IMAX长格式长片，主创的思路很清楚：把画幅撑开，把距离拉近，放映完之后不止留下云南多美的印象，更会让人琢磨接下来该为这些野生走廊做点什么。九十分钟散场灯亮起来的时候，鞋底大概还会蹭着鞋面想象一下象蹄踩碎枯枝的脆响，脑子里也就剩下一个念头，下次再去滇南，怎么跟它们在同一个时空里安静地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