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达妮的号》摄制组进驻古城大同,多场景实景拍摄正紧锣密鼓推进

镜头在大同古城墙的青砖上打转的时候,零下十几度的冷风正顺着衣领往里钻。黄才伦裹着厚军大衣蹲在鼓楼底下啃凉包子,李珈西戴着毛线帽举着监视器喊卡,范明和刘仪伟俩老搭档刚对完一段台词,笑得直拍大腿。这就是《铁达妮的号》片场的日常,一群搞喜剧的人硬是在寒天里把拍摄现场弄出了相声茶馆的热络劲儿。故事围绕几个各自为战的小人物展开,小学语文老师白天在学校跟熊孩子斗智斗勇,下了班换身便装钻进隔音棚当夜间主播;文艺片导演卡在第二部长片投不下资,天天背着帆布袋在各个剧组门口蹭盒饭;那位被称为“老年发明家”的退休大爷更执着,非要把废旧自行车和电机拼成能飞的代步工具,结果螺丝拧错位,底盘歪了又歪。这四拨人平时压根不搭界,偏巧在一次老旧小区改造的闲置物品登记处碰上了头,谁都不愿意对眼前的烂摊子低头认栽,你一句我一句,硬是把柴米油盐的日子搅腾出一连串让人喘不上气的笑料。

李珈西在这部片子里把导筒握得挺松,她不拿着剧本一条一条抠走位,更爱给演员留足空档自己长肉。张一鸣跟何欢对手戏那段,原剧本就三句交代背景的词,俩人一来一回加上眼神交换和肢体停顿,愣是编出了半分钟的高光段落;姜超一开口就是那股子带着烟火气的市井腔调,丁当和关博的配合又利落得很,笑声经常把录音麦克风震得发抖。大同的冬天确实冷得透亮,方特园区的外景地上保温箱结了一层霜,动物园外围拍人与动物同框的桥段时,群演裹着军毯直跺脚,主演们却在镜头前跑得满头热气。可越是这样,大家反而越放得开,剧本上密密麻麻的提示不是背出来的,是现场一遍遍试错磨出来的。李珈西在现场常说,合家欢的戏要是绷得太紧就失去味道了,得让大家随便聊、随便接,情绪到了,包袱自然就响了。

从现场流传的样张里能看出不少生活质感,鼓楼石阶上四个人围着一盆烤红薯呵手取暖的画面特别接地气,城墙根下的追逐戏用了手持跟拍,晃动感反而拉近了距离。片子没去堆砌网络热词,也没刻意往催泪方向拉扯,就是把普通人那点不服输的倔劲和体面缝进鸡毛蒜皮里。语文老师批改试卷改到凌晨,顺手把直播间的流水账做成收支表;导演在旧货市场淘回一台杂牌电视,非要给它接上网线改造成“邻里调解台”;发明家大爷的那架飞行器终究没离地,却在隔壁漏水的时候当了临时支架撑起遮雨布。这些桥段不用宏大叙事撑着,反而让人觉得实在。朔风卷过青灰的瓦檐,片场里的笑声却没被冻住,这种不摆姿态、不追热点的拍法,倒让整部作品透着股笨拙却真诚的生趣。等春化后再回看这些底片,大概能咂摸出更多藏在寒气底下的温吞劲儿,寻常百姓的家事儿,本来就是在一次次撞南墙之后自己趟出门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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