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刚新片《抓特务》公映第四天,编剧史建全在“冯小刚电影官微”上发了一封公开信,字里行间全是感慨。他说这片子能跟观众见面,全靠冯小刚这么多年死磕,三十年一直惦记着要把这段共和国历史拍出来。史建全在信里直接放话:“以后还会有人拍吗?我想不会了。”这话听着有点悲凉,但也是实话,这种题材的片子,现在确实没人愿意碰。
史建全这老头儿,1953年生于北京,正经学美术出身,后来半路出家当编剧。他干过出版社美编、杂志社编辑、文艺记者,后来才专职写剧本。他写的东西路子挺野,从《血性山谷》到《三枪拍案惊奇》,再到电视剧《针眼警官》《一双绣花鞋》,什么类型都敢碰。这次写《抓特务》,他算是把压箱底的功夫都使出来了。

信里提到,这剧本正式筹备是十年前的事,但构思的时间更长。电影篇幅比电视剧短得多,可史建全从一开始就定下规矩:可以整改,绝不缩编,必须平地起高楼。他坚持按自己的节奏来,把人物和故事一层层垒起来,而不是为了赶进度砍东砍西。冯小刚呢,也没闲着,他给剧本注入了他特有的那种幽默感,还重新设计了一些关键情节。最出彩的就是肖大力和冯静波的“四次酒”——第一次是冯静波娶大眉子,第二次是祝贺车子李结婚,第三次是新民牺牲,第四次是冯静波向肖大力坦白。这四次酒喝下来,两个人的关系像一条暗线,缠得越来越紧,也把整部戏的张力一点点拉满。史建全说这是电影版的“神来之笔”,确实,没有这四场酒,肖大力和冯静波之间的博弈就少了那股子黏糊劲儿。
史建全还透露,他剧本写了整整110页,比公映版的内容多出一大截。那些被剪掉的戏份,他说三天三夜都讲不完,每一场都是心血。但他也明白,能公映就已经是最大的胜利了,所以他对冯小刚是真心服气。要知道,这片子从立项到上映,中间不知道卡了多少回,要不是冯小刚死咬着不放,早就黄了。史建全说,他很感慨,现在还有导演愿意花三十年时间,就为了把一部记录共和国历史的作品拍出来,这种人以后恐怕绝迹了。

《抓特务》讲的什么故事,不用多说了,光是这个片名就够劲儿。肖大力和冯静波这对老冤家,从解放初期一直斗到改革开放,两人之间的纠葛不仅是个人恩怨,更是时代洪流下的命运交错。冯小刚拍的虽然是特务题材,但他没把特务拍成脸谱化的反派,而是把冯静波这个人放在历史的夹缝里,让他活出了一种复杂的味道。而肖大力,表面上是个粗线条的公安,实际上心里比谁都细,他盯了冯静波几十年,那种执念已经超越了个人的爱恨,成了一种信仰式的坚持。
片子里有冯小刚一贯的京味儿幽默,也有那种灰色地带里的人才有的挣扎。有些场景特别扎心,比如新民牺牲那场戏,那杯酒端起来的时候,观众心里都清楚,这酒喝下去,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来了。冯静波向肖大力坦白的那一场,更是把整部戏的情绪推到了顶点,两个人几十年的心结,在这一杯酒里化开,也说明白了。
史建全写这封信,不只是为了发牢骚或者表功,他是真心觉得这片子能拍出来不容易。他说“它给中国电影撕开了一道口子,也投入了一道暖光”,这话虽然有点文学腔,但也不夸张。现在的电影市场,大家都追着商业大片跑,谁还愿意碰这种沉甸甸的历史题材?也就冯小刚这种人,敢接这种活儿,也接得住这种活儿。
史建全最后说,剧本写了110页,公映版剪掉了很多,但他不后悔。他更在意的是这片子终于进了院线,让观众看到了。至于那些被剪掉的戏,可能永远也见不着光了,但他说起这事儿的时候,语气里更多的是释然——毕竟,能拍出来,就已经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