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轰炸”上海上热搜,今年盛夏为何闹蝉灾?

今年上海夏天的蝉,是真把人的耳朵给塞满了。你走在大街上,不管是梧桐树底下还是弄堂口,那叫声就跟开了闸似的,一阵接一阵,从早到晚不带歇的。有人说这声音吵得人头疼,可你仔细听,这玩意儿又好像是这座城夏天非有不可的伴奏。结果,“上海蝉鸣”就这么给吵上了热搜。

那今年的蝉,到底是多的离谱,还是响声特别大?中国农业科学院研究蝉的专家雷仲仁说了,这里头有几层意思。一来,蝉这虫子的种群本身就存在“大小年”,就好比水果有丰收年和歉收年一样,今年正好赶上它“丰收”的年份,出来的量自然就大了。二来,日子也待不住了。往年它们一般要等到更热的时节才钻出来,可今年初夏的温湿度合适,蟪蛄、寒蝉这些早熟品种比往常的节气提早了小半个月,就急吼吼地爬到树上羽化,赶紧完成传宗接代的使命。这跟前些年冬天也不太冷,入夏又热得早,多少都有点关系。说白了,气候一暖,它们的地底下的“闹钟”就提前响了。

这蝉在地底下待的时间,可远比在树上唱歌的时间要长得多。像最常见的黑蚱蝉,幼虫得在土壤里蛰伏个三四年,有的种类甚至能熬七八年,就吃树根的汁水,暗无天日地慢慢长。等熬成了老熟幼虫,挑个雨后松软的夜晚,从泥洞里爬出来,找个树根或树干,把背上的皮一裂,整个身子就硬生生地钻出来,翅膀还得晾上一整夜才能变硬。它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也就是夏天出来这一个多月的光景,大多数的蝉成虫,在树上的寿命也就几周。所以,这扯着嗓子的“嘶——”,其实是它用尽全力的求偶声,是它们整个生命周期最后的高潮。

这叫声为什么这么大,能穿透整个小区?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的魏琮教授解释,蝉的发音结构跟别的虫子不一样。它不是靠翅膀摩擦发声的,它腹部两侧有一对像铁皮鼓似的“鼓膜发音器”。肌肉一收一缩,牵动着这层膜快速地振动,就跟敲大鼓一样,自带小喇叭。蝉的肚子里大半都是空的,甚至对着光看是半透明的,这一大块空腔就成了天然的共鸣箱。敲鼓加扩音,这声音频率在空气里传得又远又清楚,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更麻烦的是,蝉还有“群鸣”的习性,一只雄蝉起个头,旁边枝头几百只跟着一起应和,声浪“轰”地一下就叠起来了,跟赛歌会似的,那分贝,监测下来峰值能到82分贝,都赶上持续不断的电钻声音了。

既然这么多蝉,那该怎么办?有人提议拿药去喷,或者组织人力去抓。雷仲仁说,其实用不着这么紧张。蝉这个虫子在自然界有自己的平衡体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除了螳螂,各种鸟、蜘蛛都盯着它。还有专门寄生在蝉身上的天敌,当蝉的种群数量一爆表,这些寄生虫和病就跟着来了,第二年种群的密度自然就被“打”下去。所以说,今年的“大年”之后,明年基本不会还是这个阵仗,这是我们人控制不了的自然规律。而且在城市里大多数林荫道上,蝉吸树汁对树木的损害,根本没到影响生长的地步。只有在南方某些柑橘园里,要是蝉特别密集,产卵时把嫩枝条都切开了,那才需要花力气去管一管。

其实,城里人抱怨蝉吵,也是这些年生态恢复的一个侧写。人少的地方,农药用得少,树长得又高又密,蝉这才敢在咱眼皮子底下如此放肆地叫唤。你要是实在觉得它吵,走到阳台“啊”地一跺脚,或者关上窗户,它也就拿你没辙了。但这声音,恐怕也就在盛夏这几十天里头,听听就罢了。等立了秋,蝉声一停,秋天那句话说回来就回来了。到时候,你恐怕又开始怀念这吵得让人心烦的“夏日交响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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