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廷谣》加长版115网盘超高清高清观看磁力双语

《御廷谣》里孟廷辉的故事可太带劲了,一个姑娘家,从小家里遭了难,姐姐让人给杀了,她心里那股报仇的火苗子烧得旺,硬是把自己扎进书堆里,考场上跟一群大老爷们儿拼得你死我活,愣是从科举这条独木桥上挤过去,中了状元当了大官,最后居然把皇帝都给“娶”了。这戏码听着就解气,可问题是,历史上的姑娘们真有这么风光的时候吗?

网上有不少人嚷嚷,说太平天国那会儿就有女状元,还是南京城里的傅善祥,长得好看又有才,仿佛真有那么回事儿。但我把这事儿翻了底朝天,才发现根本没这茬儿。最早那个说太平天国搞女子考试的,是个叫汪堃的晚清官员,写了本《盾鼻随闻录》,里面跟讲段子似的,说太平军打进南京,挨家挨户搜识字的女子,逮去考试,傅善祥当了状元,还有个姓钟的榜眼、姓林的探花,三人被扔进王府当秘书,姓林那姑娘三天就抹脖子上吊了。听着挺惨,可这汪堃压根没在太平军眼皮子底下待过一天,他那些话全是道听途说,甚至存心给太平天国泼脏水。后来又冒出一本《江南春梦庵笔记》,说是沈懋良写的,自称被掳进过南京,这回更神了,连女榜眼钟秀英、女探花林丽花的名字都编得齐齐整整,还添油加醋说考完试姑娘们都被送进宫,连亲爹都得跟着磕头谢恩,所以第二年再没姑娘敢报名。可后来人扒出来,这沈懋良就是个化名,真身是上海滩小报的记者,专靠编八卦糊弄读者。真正被太平军抓进去的文人谢介鹤写过《金陵癸甲纪事略》,里头说得明明白白:东王杨秀清文化水平有限,批不了公文,就从民间找了些认字的姑娘当秘书,傅善祥确实有这么个人,二十多岁,南京本地人,笔头子利索,文章写得漂亮,杨秀清挺器重她。可她恃才傲物,张嘴就骂“老长毛狗屁不通”,把杨秀清惹毛了,找了个她抽黄烟的茬儿,把人撵去干活儿受苦。后来傅善祥写了封信求饶,杨秀清心软又把她叫回来,结果她趁人不备,脚底抹油跑了,从此没人知道她下落。太平天国研究的老专家罗尔纲,一辈子跟这些资料较劲,最后定案:太平天国确实在1853年搞过一回临时考试,但压根没整正规的女子科举,傅善祥也没当过状元,就是杨秀清手底下干活的秘书。

那有人又搬出1861年洪仁玕搞的《士阶条例》,说里面白纸黑字写了准女性应考。我把那条例扒拉开来一瞧,纯属牵强附会。原文说的是“上至丞相,下至听使,均准与考,不限资格”,那意思是上到当官的,下到打杂的仆人,都能报名,破的是身份的门槛,跟性别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再说了,这套条例还没正式推行,太平天国就塌了架子,即便真写了能让女人考,也没机会落地。而且那《士阶条例》里的考试级别安排得稀里糊涂——乡试在那儿头的地位跟今天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先考乡试再考县试,顺序都颠倒了。洪仁玕自己连个秀才都考不上,后来跑去香港躲着,跟传教士混得熟,对传统科举那套门道压根没摸透,制定出这种怪物规则也不奇怪。反倒是《御廷谣》里那套先院试后乡试的流程才是明清的实打实玩法,姑娘家先过院试成秀才,再过乡试当举人,编剧在细节上可比洪仁玕靠谱得多。

真正的女孩子想考功名,历史上不是没先例,但全都是偷摸着来的。五代十国时期有个黄崇嘏,四川那边的人,从小穿着男人衣裳到处晃荡,游学两川之间,居然混进考场成了举人。可她运气不好,在临邛县住的时候烤东西把别人房子燎了,赔不起钱,跟一群男囚犯一块儿关进邛州监狱。偏生那地方刺史周庠是个爱才的,听说她是举人,又会写诗,赶紧放人,还让她给自家儿孙陪读。黄崇嘏不单会写诗,琴棋书画样样来得,公文处理得溜,周庠越看越喜欢,不到一年工夫就升她做司户参军,管民政跟钱粮。后面才是好戏:周庠觉得她一表人才,动了心思,要把闺女嫁给她。这下黄崇嘏瞒不住实情,只好坦白自己是个姑娘。周庠惊得够呛,倒也没追究她欺君之罪,由着她辞了差事回了临邛。这段故事记在《十国春秋》里,算是信史,传说里后来的女驸马戏码,源头就搁这儿。

再往前捯饬,《南史》里也有个姑娘叫娄逞,东阳人,女扮男装四处游走,靠着懂点围棋、识字解文混进大官府里当清客,后来居然谋到扬州议曹从事的差事,那是真真儿管着一大摊子政务的实缺。可惜好景不长,同僚撞破她女儿身,举报上去,南齐明帝下旨把她撵回家去了。在官场上混了几十年,到头来还是被揭穿,可见那世道对女人多么刻薄。不过,姑娘们也不是非得穿上袍子才能做男人干的事儿。唐太宗他姐姐平阳公主,嫁了人照样招兵买马,拉起七万人的队伍,连夺三座城池。起事的时候父兄在外头打仗,她在关中一带也搅得天翻地覆。后来兵打长安,她跟李世民在渭河边上合兵一处,那架势阵势没人敢小瞧。等她死了,李世民给她下葬,用的是大将的规格,满朝文武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明朝还有一位女土司秦良玉,领地就在重庆石柱那片,她替大明朝卖命卖了一辈子,二十多岁带兵镇守川南,四十多岁跑到长城边上跟后金死磕,五十多岁又带兵勤王去北京护驾。崇祯皇帝见了她,亲手赏了一颗“镇东将军”的大印,这要是放在别的朝代,一个女人能混到这等地步?想都甭想。

更早的时候,西汉初年有位许负,因为算命本事大,预言刘邦能登基,刘邦当了皇帝以后,真封她做了鸣雌亭侯。刘邦的大嫂让人封过阴安侯,功臣奚涓死在头里,他娘亲接了爵位封鲁侯。这些女人没上过战场,没中过进士,照样封侯,搁后世怕是想都甭想。至于武则天,那是独一份儿,正儿八经当上了皇帝。往前数,浙江还有个陈硕真,造反称帝,国号文佳,僵持了一个月就被灭了,没成气候,所以史书里懒得给她留位置。再往后数,吕后、慈禧、萧太后、冯太后,都握着实权,把一帮整天只知道之乎者也的男人们踩在脚底下。上官婉儿就更不用说了,人家在武则天跟前当女官,那份机敏才智,怕是把满朝文武都比下去一大截。

古代女人读书的路子,窄得可怜。要么靠爹娘请家教,比如《红楼梦》里林黛玉,她爹林如海专门请了贾雨村来教;要么凑个私塾,族里姑娘一块儿听听课。真正让女孩儿们正大光明进学堂,那是晚清传教士来了以后才有的光景,贝满女中、圣玛利亚女校、振华女校,她们冰心、张爱玲、杨绛,赶上了那一拨。而能在科举考场上跟男人争高下的,数来数去,除了女扮男装的黄崇嘏、娄逞,往前数基本找不着人影。从古到今,就没出过一个正儿八经的女状元,说到底,是女人压根没资格上桌考试,跟本事高低没多大关系。

随机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