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少年时代2》中字mov全集UHD独家资源8K

夏天快结束的时候,宜北中学的篮球馆里,地板还是那股熟悉的汗味儿混着胶皮味儿。但如今的馆里,再也听不到以前那种整齐的脚步声了,取而代之的,是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门推开,是付彬言。他背着个旧书包,站在空荡荡的球馆中央,看着墙上那张挂了三年的“全国高中联赛参赛队”合影,照片边角已经翘起来了,他伸手按了按,又没按平整。

这学期一开学,学校就发话,篮球社再招不满人,只能解散。教练老李把通知往公告栏一贴,就走了。消息传得比球快,一个中午,宜北中学的学生都知道,那个曾经能跟省重点掰手腕的篮球社,马上就要成历史了。

可偏偏有人不信邪。李浩宇是转学来的,第一天报到就走错了楼,误打误撞进了篮球社的活动室。他看到墙上那张合影,问了一句:“这队现在还能打吗?”没人回答他。后来他才知道,那队伍里能上场的,就剩付彬言一个了。

徐安博倒是自己找上门的。他在校外跟人单挑,被三四个高年级的围在巷子里,付彬言正好路过,喊了一嗓子,那群人散了。徐安博跟着付彬言回了学校,看见球馆那副快散架的样子,却笑了:“这地方,比巷子强。”

陈颂是被班主任赶来的。班主任说,你体育成绩再不合格,这学期评优就别想了。陈颂站在篮球场边上,手插兜里,看着付彬言一个人投篮,投了十来个,进了俩。他看了一会儿,说了句:“你这姿势不对。”付彬言回头瞪他,他却不慌不忙地接过球,抬手,球空心入网。付彬言愣了愣,陈颂把球拍给他:“教我写作业,我教你打球。”

谢逸舟纯属是被拉壮的。他来学校报到那天,校门口横幅写着“热烈欢迎新同学”,他站在底下拍照发朋友圈,结果镜头里正好框住了付彬言和徐安博俩人在抢一个破球,那球弹起来,直接砸在他后脑勺上。他转过身,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谢逸舟说:“行,算我欠你们的。”

顾晨阳和周扬是表兄弟。顾晨阳在隔壁中学本来打得好好的,被家里一顿折腾,转学来了宜北。周扬是从外地回来的,小时候跟顾晨阳打过一场球,那会儿两个人都还在长个子,球衣都能当裙子穿。再见面,周扬已经比顾晨阳高了半个头。他没说为什么回来,只问了一句:“你们这还缺人吗?”

林清源是最后到的。他是个体育特招生,成绩单上全是B,但教练老李说,他骨子里有股劲,跟别人不一样。他来试训那天,穿了一双开了胶的球鞋,跑两步鞋底就甩,他停下来把鞋带重新绑紧,又继续跑。付彬言看见他跑完十圈,坐在场边喘气,脸上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掉,却一声苦都没喊。

八个人,就这么凑齐了。但凑齐了并不意味着就能打到一块儿。付彬言习惯自己拿球,李浩宇跑位的时候总跟他撞,徐安博防守下手太狠,陈颂打了一会儿就开始指挥别人,谢逸舟跑几步就喊累,顾晨阳跟周扬在场上有的时候默契得过分,有时候又因为一个失误开始互瞪,林清源话最少,谁也不理,一个人练到底。第一场对内练习赛,从开局到结束,没有一个进球是配合打出来的。他们全靠个人能力在那儿硬顶,结果输得一塌糊涂。

付彬言蹲在场边,把比分记在笔记本上,翻过去,是之前那支老队伍的名单。他合上本,没说话。

训练结束,大家背着包往外走,谁也没理谁。徐安博先停下脚,他说:“要不,去听会儿歌?”谢逸舟愣了一下,指指学校后面那栋旧楼:“那儿有个音乐教室,琴还开着,没人管。”他们去了那间音乐教室,下午的阳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旧钢琴的琴盖上。谢逸舟坐下,弹了段《晴天》的前奏,弹得磕磕绊绊的,但没人笑他。徐安博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接过吉他,找了半天音,跟着弹了几句和声。付彬言靠着窗台站着,没唱歌,但也没走。过了很久,他开口说:“那个球,传给李浩宇,可能就进了。”

从那天起,音乐教室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打完球,他们就去那儿坐着,有时候弹琴,有时候什么也不干,就看着窗外。学校那条巷子里的猫也跑过来,就蹲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他们。他们开始聊家里的事。李浩宇说,他妈一直希望他学金融,觉得打球没用。徐安博说,他爸在外地打工,一年见不着几面,有时候连声音都想不起来。陈颂说他爸妈离婚了,他谁也不跟,就跟着奶奶过。林清源一直没说话,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的是他哥哥——以前也是打篮球的,后来伤了膝盖,再也没上过场。他说他穿那双开胶的球鞋来,是因为那是他哥留下的,旧是旧,但他舍不得换。

那些球场上的碰撞,在音乐教室的琴声里,慢慢化开了。他们还是会在场上吵,还是会有失误,还是会互相瞪眼,但吵完了,再去音乐教室坐一会儿,弹几首烂熟的歌,谁也没再说要走。

第二次练习赛,付彬言把球传给了李浩宇。李浩宇接到球的时候愣了一下,投篮的手起得有点急,球磕在筐沿上,弹了出来。但回头看,付彬言在对侧底线是空的,李浩宇把球拨过去,付彬言中距离出手,球稳稳入网。他们谁也没庆祝,但那种东西,在生活里开始有了影子。输赢仍在反复地换,但比赛结束后,他们不再各走各的了。

赛季第一场正式比赛前,老李回来了。他站在更衣室门口,看着这帮少年,看了好久。他把一张旧照片丢在桌上——“这是你们师兄那届的,别让他们笑话啊。”没人回话,但所有人都看见那照片放在了墙上的显眼处,跟那个快散架的篮球架一样,有点旧,但还立着。

比赛那天,球馆里来了不少人。家长们坐在看台上,有的举着手机录,有的喊孩子的名字。那场球打得挺费劲的,对方是常年进前四的队,身体素质、战术配合都高一截。半场结束,他们落后九分。中场休息,付彬言没说话,把水瓶递给李浩宇,又转身看了一眼场边那面旧墙,照片上的师兄们正看着他们。他背过身,把手伸出来,一堆手叠上去,压在一起,不用说什么,也都懂了。

下半场,球在他们手里开始流动了。跑位、挡拆、传球,一套一套的,像排练过无数遍——其实他们只练过那几次,但默契这东西,有时候不用练太多,人心齐了,球就顺了。最后十秒,比分还差一分。球在付彬言手里,他面前两个人逼上来,他没硬投,看见了篮下的林清源。林清源接球,跳起来,动作比他哥哥利索,球脱手,全场的呼吸都停了。

球进了。

哨声响起,他们赢了。林清源落地的时候,膝盖震了一下,疼得他龇了龇牙,但他低头看见脚上那双开了胶的球鞋,像是也替他高兴。他蹲下去,把鞋带重新扎紧,付彬言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那个夏天快过去的时候,他们又去了那间音乐教室。谢逸舟把那首《晴天》弹得顺畅了许多,几个人的声音掺在一起,唱得也不是很齐,但没有人嫌弃。徐安博说:“妈耶,下学期还能一起打球不?”没人回答,但也没人摇头。窗外那猫跳下来,在半掩的门边停了一下,回头望了他们一眼,然后走了。

夏天的风顺着窗户灌进来,带着操场泥土的气味。八个人就这么散在音乐教室里,有人靠着钢琴,有人坐在旧沙发上,有人蹲在门口把玩着那个破球,没有谁要走的样子,也没有谁觉得这是个结束。因为他们都明白,那种东西,赢了球只是顺带的,最要紧的,是回头的时候,他们还在。

青春就是这样的,跑起来的时候你不觉得轻,等停下来,你才发现,原来身后站了一整排人,跟你一起顶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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