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烨这次接演《四渡》,差一点就推了。剧组找上门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婉拒,觉得自己得沉淀沉淀。后来把剧本从头到尾读完,又扎进四渡赤水的史料里翻了个遍,才被那段历史真正拽住了。他下定决心接戏那会儿,正是毛泽东一生里最暗的时刻——长征刚开始,疟疾缠身,人瘦得脱了相,在决策圈里也说不上话。刘烨为了贴合这个时期的毛泽东,拍摄期间又硬生生减了17斤。导演徐展雄第一次见他都惊了,说他整个人精瘦到那个程度,一眼看上去就是四渡赤水时期的毛泽东,眼睛里的光却特别亮。
有一场戏,血战湘江之后,战场上红旗在烧,毛泽东冲上去直接用手把火扑灭。拍的时候刘烨的手真被烫伤了,但他没躲,反而觉得那下子肉体的刺痛让他更懂了这个人物。他说红旗是红军的魂,旗在阵地在,毛泽东那时候憋着一股巨大的悲愤,身上的疼根本顾不上了。还有一次在山顶拍夜戏,贵州冬天湿冷得厉害,演员们穿着现代保暖衣都扛不住,演刘伯承的曹炳琨撂了一句话,让刘烨记到现在——我们这四五个小时,不过是当年红军的日常。刘烨说,他这才咂摸出味儿来,红军战士能在那样的条件下撑下来,那得是多硬的意志。

王雷这次演周恩来,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他之前两回演的都是毛泽东,这回拿到手的角色却是周恩来。导演徐展雄说他身上有种儒雅和坚韧掺在一起的东西,跟长征时期周恩来的精神头对得上。王雷化妆的时候对着周恩来的老照片,看造型师一点点修眉眼、粘胡子,慢慢就觉得自己跟角色融到一块儿了。他自己给周恩来设计了个捋胡须的小动作,那个时期周恩来蓄着大胡子,思考的时候手会不自觉去捋,这个细节让角色一下子活了起来。王雷说周恩来有三个关键词:相信、勇敢、赤诚。他相信毛泽东能带大家走出绝境,这份相信在最难的时候没动摇过;他敢在关键时刻承认错误、提建议,这是真勇气;底子里,是对党和百姓的一颗赤心。
于适演的赵德发是个原创角色,一个红军连长,没有具体的历史原型,却是无数长征战士的缩影。他说这个角色承上启下——承上是执行毛主席、周副主席、朱总司令的战术,启下是一路上不断有新鲜血液加入革命。有个细节观众可能注意不到,赵德发的军装比别人新,武器也精良些。这是主创考据过的:1935年红军拿下遵义后,缴获了布匹棉花,组织被服厂赶工,给每个战士补了一套新军装。赵德发用的“花机关”冲锋枪,是当时各兵工厂仿制德式MP28的货,红军缴获后集中配给最精锐的突击力量。他作为精锐连队的连长,这身行头是有历史依据的。

导演徐展雄琢磨的是怎么把三个月的战役、几个省的转战、几十场战斗塞进两个钟头里。片子用清晰的时间线和空间转换把脉络捋顺了,每个战术环节都经得起推敲。他还玩了个“跨时空对弈”的花活——蒋介石发现自己中计那场戏,通过调度和剪辑,让毛泽东和蒋介石仿佛隔着一张地图各站一边。毛泽东在赤红灯光里,透着革命浪漫主义的敞亮;蒋介石在冷蓝光线下,那股子多疑和孤僻劲儿一下就出来了。沙盘戏也用针孔摄像拍,镜头跟着演员的手势钻进模型,观众好像真站到了崇山峻岭中间。六月二十六号,这片子就上了,那段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历史,值得去大银幕上亲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