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儿个跟您聊的这片子,叫《四渡》。它讲的是红军长征那会儿,最要命也最提气的一段故事——四渡赤水。这片子定在6月26号上映,是给长征胜利90周年准备的。您别一听是主旋律就觉着闷,我跟您说,这片子里头全是干货,光看那演员阵容和拍摄的较真劲儿,就值回票价。
先说刘烨,他这回演毛泽东。这可不是他头一回演,从《建党伟业》那会儿算起,他跟这角色打了十五年交道。但这次不一样,他说差点就没接。为啥?心里没底,觉得自己得再沉淀沉淀。后来他把剧本从头到尾读透了,又去翻了四渡赤水的史料,这才下了决心。您知道吗,为了贴合那会儿毛泽东的形象,他又减了十七斤。导演头一回见他都愣了,说人瘦得就剩精气神儿了,但那眼神里的光,亮得吓人。

我多嘴一句,那会儿的毛泽东,可不是后来天安门城楼上那位。长征刚出发那阵儿,他正打摆子,疟疾缠身,人瘦得脱了相,在队伍里说话也没那么顶用。那是他人生里头最灰暗的一段日子。刘烨接戏前就琢磨,以前演毛泽东,觉着洒脱是不拘小节、谈笑风生。可这回他琢磨明白了,人在舒坦劲儿里洒脱,那不算本事;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三万对四十万,被围得铁桶似的,这时候还能稳住心神,指挥若定,那才叫真正的洒脱,那是有底气的洒脱。
片子里有场戏,我印象特别深,说是血战湘江之后,战场上红旗被炮火点着了,毛泽东上去拿手就扑火。拍的时候刘烨手还真烫着了,起了泡。他说那一刻肉疼反而让他通了窍——红旗是咱们队伍的精神支柱,旗在阵地在。那时候毛泽东心里是一股子悲愤,肉皮子上那点疼,根本顾不上了。还有一场夜戏,大冬天的,在贵州山顶上拍,演员们穿着现代保暖内衣都冻得直哆嗦。演刘伯承的曹炳琨说了一句话,让刘烨记到现在:“咱们冻这四五个钟头,算个啥?那就是当年红军过的普通日子。”这话听着轻巧,搁在里头,分量重得砸心。

再说王雷,他这儿有个巧事儿。您猜怎么着?王雷以前两回演的都是毛泽东。结果这回《四渡》找他来,让他演的是周恩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可导演说他身上有股子劲儿,儒雅里头藏着刚毅,跟长征那会儿的周恩来对得上。他是怎么找感觉的?他坐在化妆间里,对着周总理那时候的历史照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点贴上胡子,眉毛修得像了,他说那魂儿就慢慢回来了。他还给周恩来设计了个小动作,捋胡子。他说那会儿周总理胡子老长,思考问题的时候手就下意识地捋,他把这个习惯借过来,比光念台词有味儿多了。
王雷给角色想了仨词儿:相信、勇敢、赤诚。他说那会儿周总理信毛泽东能带着大家伙儿走出去,这种信,在最难最险的时候从来没动摇过。还有一层,就是敢于认错,敢于提建议,在那个位子上,那得是多大的担当。归根结底,是那颗对党、对老百姓的赤诚心。周总理晚年说自己就是人民的服务员,其实这份心思,早在长征路上就扎下根了。

这片子里头还有个特别的角色,于适演的赵德发。这人物在历史上没有原型,是编剧从成百上千个红军战士身上描下来的。他是连长,上边执行毛主席、周副主席的战术命令,下边带着新入伍的战士往前冲。有个特别细的地方,您看电影的时候可以留意,赵德发那身军装比别人的齐整,家伙什儿也亮堂。这不是瞎编的。1935年打下遵义之后,红军缴获了大批布匹棉花,组织城里的被服厂赶工,给战士们一人做了一身新衣裳。赵德发手里那把冲锋枪,人称“花机关”,是当时红军缴获的德国造,都配给最精锐的突击队了。您看,就这么个细节,人家考据得扎扎实实。
要说这片子的导演徐展雄,还真是动了脑筋。四渡赤水这仗,前后打了仨月,跨了贵州、四川、云南三省,渡了四次河,打了大大小小几十场仗。您想,这么个大工程,要塞进俩钟头电影里,弄不好就成一锅粥了。剧组把战史掰开揉碎了研究,最后用一条清楚的时间线带着观众走,哪步棋引哪步棋,谁诱敌谁包抄,让您就算不懂军事也能看明白。

而且他还有新鲜的讲法。有一场戏,蒋介石发现自己中计了,导演用了法子,让毛泽东和蒋介石在同一间屋里隔着一张地图较劲。毛泽东那边打着红光,透着一股子决断的浪漫劲儿;蒋介石那边是冷蓝的调子,显得他猜疑、孤僻。这一下子就把俩人的魂儿给比出来了。还有拍摄那些地形战术的沙盘,他们正经用了针孔摄像机伸进去拍,您跟着镜头就像钻进山里头一样,看着兵是怎么调的、阵是怎么布的,那感觉,跟在棋盘边上观战似的。
说到底,导演说,四渡赤水这事儿,不光是一次打仗。它像一面镜子,照着咱们这个国家,从当初那个泥泞跟头里,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今天。那点子“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劲儿,才是这片子最想让您带走的。6月26号,您要是有空,不妨去影院坐坐,看看九十年前,那帮人是怎么在绝境里头杀出一条活路的。我保证,您从里头走出来的时候,心里头是热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