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咱就唠唠这片子,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6月5号那天,电影《给阿嬷的情书》那边放出消息,说这片子要往全球铺开卖了,第一站定在6月18号,中国港澳地区、新加坡、马来西亚还有文莱,一块儿上。后面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英国、法国、爱尔兰、日本、韩国、泰国、越南这些地方,也排上队了。
这《给阿嬷的情书》,是拿广东潮汕方言拍的。里头的主线,就是侨批。啥是侨批?就是早年下南洋那些潮汕汉子,靠着一双脚板闯到暹罗、新加坡、马来亚那边讨生活,赚了钱,不敢乱花,一分一厘攒起来,托人带回老家,捎给家里婆娘、阿娘的手写信和钱。那片子里头,就把百年前这群人背井离乡,在海上飘着,在码头扛包,在橡胶园里晒得跟黑炭似的日子,一点一点抠出来给你看。他们不是不想家,是真回不去,那封信,那点钱,就是他们跟故乡之间,细细的、要命的牵绊。
这片子不是空喊口号,里头净是实打实的镜头。你看着那个后生仔,在船上吐得昏天黑地,还得攥紧怀里的侨批,怕被浪打湿了;你看着他到了埠头,听不懂人家话,像个傻子一样被人吆喝,晚上躺在工棚里,就着昏暗的油灯,一笔一划给阿嬷写信,写“儿在外安好,勿念”,写“阿娘,天冷,记得添衣”,写“银已兑,留作家用”。那一笔一划,全是实打实的血肉。不是那种一蹴而就的功成名就,是熬,是一天一天地熬,一年一年地熬,熬到头发白了,熬到终于攒够了钱,能回乡起一间像样的厝,能把阿嬷接到身边。
那些侨批,不光是钱和字,是命根子。里头有讲家里婆娘怎么把几亩薄田种下去,有讲阿嬷风湿犯了膝盖疼,有讲后生仔在外头被欺负了不敢说,只敢跟阿嬷诉两句苦,末了还得加一句“阿娘勿忧,儿自有分寸”。这些细节,要是没下过功夫去扒史料,拍不出来。导演是懂行的,他把那些沉寂在老档案袋子里的信纸,一张张抽出来,用光影烫活给你看,让你隔着银幕,都能闻到那股子潮汕老厝里,木头和香火混着的味儿,能听到海风呼啦啦地吹,能摸到那些纸上的泪痕和汗碱。
这片子,不光是拍给潮汕人看的,是拍给所有背井离乡的人看的。里头那种为了家人,把自己擓干榨尽,也要托阿嬷的那句话——“阿嬷,我赚钱了,我替你把这日子过下去”——让多少游子在电影院里,眼泪掉进爆米花桶里。截至目前,这片子票房已经蹿过15亿了,你说这数字,靠嘴皮子吹不出来的。
所以,这片子往海外推,不是没道理。在马来西亚,在泰国,有多少当年下南洋的后代,他们的祖先,就是这么一封信一封信,托起了整个家族。现在,这些后人走进影院,看着银幕上那些和自己祖父辈口述里一模一样的场景,那心里头的震动,不亚于被海啸拍了一巴掌。这封“情书”,到底在说啥?说的就是,哪怕隔了千重山万重水,哪怕隔了一个世纪,那份对家、对阿嬷的记挂,永远断不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