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妖探》这部戏,开篇就把人拽进了一个特别热闹的长安城——街上走着各色各样的妖,有的顶着狐狸耳朵,有的拖着尾巴,跟人挤在一起讨价还价,烟火气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乎劲儿。狄少这小子,嘴皮子比刀子还利索,一开口就能把人噎得半死,可他脑子转得也快,满城上下没人能跟得上他破案的思路。他成天把“长安第一神探”挂在嘴边,那股子自恋劲儿,配上他毒舌的毛病,简直让人又爱又恨。
跟他搭伙的阿萨,是个刚从山里出来的狼妖,一身蛮力,脑子却简单得跟张白纸似的。俩人凑一块儿,那场面就跟往油锅里泼了瓢水似的——狄少在前面嘚吧嘚吧分析案情,阿萨在后面一脸懵地挠头,时不时插一句能把人气笑的傻话。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对儿看着八竿子打不着的组合,愣是破解了一桩又一桩悬案。
这剧里印象最深的一场戏,是俩人查一桩妖怪离奇死亡的案子。死者是个卖胭脂的狐妖,白天还好端端地招揽生意,晚上就横尸巷尾,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可魂魄碎得跟渣似的。狄少蹲在尸体旁边,手指头捻着地上撒的香粉,鼻子一抽一抽地闻,嘴里嘟囔着:“这味儿不对,掺了东西。”阿萨在旁边急得直转圈,差点就要把周围看热闹的妖怪全揪起来挨个审问,被狄少一脚踹回去:“你消停会儿,别把线索踩没了。”后来狄少顺着那股子怪味儿,摸到了城西一家药铺,发现有人在偷偷炼制一种能摄走妖魂的禁药。他眼睛一亮,回头对阿萨说:“走,咱去会会这位‘活菩萨’。”阿萨还有点懵:“啥活菩萨?”狄少翻了个白眼:“卖假药的都爱装菩萨,你这脑子,啧啧。”
俩人一路追查,那药铺老板也不是省油的灯,眼看事情败露,直接撕了伪装,化成一只三丈高的蝎子精,尾巴一甩就把房梁抽塌了半边。狄少一边躲一边喊:“阿萨,你愣着干啥?上啊!”阿萨嗷一嗓子就扑上去,狼爪子带着风声,跟蝎子精的硬壳撞在一起,火星子直溅。狄少趁乱摸到柜台底下,翻出一本破旧的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买主名单,他嘴角一勾:“成了。”这一仗打下来,俩人灰头土脸地坐在满地狼藉的铺子里,阿萨喘着粗气问:“那账本里到底写的啥?”狄少抖了抖纸灰,慢悠悠地说:“写着——有人想借此把长安城的妖怪一锅端喽。”阿萨一听,眼珠子瞪得溜圆:“谁这么缺德?”狄少没答话,只是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街市,眼神里那股子玩世不恭劲儿褪下去了一截,露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导演拍这座城拍得特别细,屋檐下挂着的铜铃被风一吹,叮当响得人心慌;巷子口卖糖葫芦的老头儿,其实是个癞蛤蟆精,每次数钱都舔一下手指头;还有那条贯穿全城的河,底下埋着不少见不得光的玩意儿。这些细节堆在一块儿,长安城就不再是个空架子,它像个活物一样,在镜头底下喘着气。狄少和阿萨每破一桩案子,就像在扒开这座城的一层皮,底下露出来的,是人跟妖之间那些纠缠不清的算计、情义和执念。
狄少嘴上老不饶人,可遇到阿萨犯傻的时候,他嘴上骂得狠,手底下却总把人往身后护。有一回阿萨中了埋伏,被铁链子锁住吊在半空中,狄少一个人闯进陷阱里去救人,一边解绳子一边骂:“你这笨狼,跟你说过多少回别冲太猛,你耳朵长着是摆设是吧?”阿萨咧着嘴笑:“你不是来了嘛。”狄少愣了愣,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下次再这样,我让你挂在城墙上吹三天三夜。”可话虽这么说,他手上的动作却轻了又轻。
眼下案子是破了,长安城又恢复了表面上的太平,可账本上那些名字还没露全,背后那双操纵一切的手也才刚刚伸出来一角。狄少和阿萨这对冤家,一个嘴硬心软,一个憨直热忱,他们能不能扛住后面那些更大的风浪,谁也说不好。但至少在这座城里,他们那点儿热闹劲儿,暂时还没让人看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