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这部电影一上映,我就去看了。说实话,本来以为又是一部老调重弹的神话改编,但没想到还真有点东西。影片里那八个神仙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仙家,反而像八个性格各异的凡人,为了救人,愣是凑在一块儿演了一出“瞒天过海”的大戏。片子里有场戏我印象特别深,铁拐李拄着他那根破拐杖,站在一艘渔船的船头,对着一群惊慌失措的渔民喊了一嗓子:“都别慌,天塌下来我们几个顶着。”那模样,又滑稽又让人心里踏实。
电影里八仙里的吕洞宾,是个背着长剑的潇洒剑客,在片中没少打架,动不动就飞到半空中,把剑舞得跟银蛇似的。你可能会好奇,这八位神仙到底是打哪儿来的?其实这个组合折腾了好几百年才凑齐。最早的时候,“八仙”这词儿跟现在这些人对不上号。东汉那会儿,淮南王刘安门下那些炼金丹讲方术的幕僚,就被人喊成“淮南八公”。刘安这人很迷信,天天琢磨着怎么长生不老,结果丹没炼成,却教会了老百姓做豆腐。后来的“豆腐西施”们,还得感谢这位没成仙的王爷。

吕洞宾是八仙里最出名的。相传唐代有个叫吕岩的官宦公子,科考老不中,心灰意冷便云游四方,半路碰到了正在睡午觉的汉钟离。汉钟离把一只仙枕递给他,吕洞宾睡了一觉就梦到自己在朝堂上当了大官,娶了美妻,生了一堆孩子,风光了半辈子,结果因为犯事儿全家被斩,惊醒后发现店里的黄粱米饭还没蒸熟。这一下他算彻底悟了,官场名利不过一场大梦,便拜汉钟离为师。电影里吕洞宾跟一条蛟龙缠斗,怎么砍都砍不死,最后还是他师父汉钟离提着一把蒲扇晃了晃,那蛟龙就老老实实缩回了海里。汉钟离那副肚皮在电影里画得圆滚滚的,走路迈八字,跟个随时要躺倒睡觉的乡下大叔似的,但他一说话,谁都乖乖听话。
何仙姑在片里是个采药女,她手里那朵荷花起初大家还以为是道具。有一场戏,她跟着男人们在废城翻墙,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枯井,旁边曹国舅伸手去拉,她反倒用荷花卷住他的腰,两人轻飘飘落回地面。这荷花其实是片里的关键道具,最后跟那海龙王对阵时,它竟然能变成千条藤蔓,把龙尾巴缠了个结实。何仙姑这个角色历史上也算有来头,有说是永州女子吃了仙桃才通灵,能未卜先知。电影里她有句台词:“我小时候吃过一颗桃,后来做梦梦见一个白胡子爷爷告诉我,别慌,心里怕的时候,就闭眼想山上那棵老树的根。”说完她就朝竹林深处走去,背后雾气茫茫一片。
张果老这老头子就更逗了。电影里他骑着那头白驴,白驴在片里还真能叠成一张纸,装进他随身的小箱子里。有一幕他蹲在破庙门口啃干粮,他那头驴从箱子里探出脑袋来,叼走了他半块饼。张果老还跟那市集上的小孩聊天,说他当年在长安见过唐明皇打猎,猎到一头大鹿,鹿角上还挂着汉武帝那时候的铜牌子。电影里他说话慢悠悠的,讲起这事儿来,身边围坐的小娃儿们听得张大了嘴。谁也不知道这真假,但他掰着手指数年份时,那神情真让人信了有几千岁。
韩湘子在电影里是个吹笛子的少年,总爱在屋顶上坐着。他法术不算高,但他的笛声能让石头裂开,让干枯的河水重流。有一段戏,一个村落大旱,村民们跪在地上求雨,韩湘子坐在枯树枝上,嘴唇吹出血了,才吹出一阵风来,那风把远处的黑云吹近了。他那根笛子据说是跟着韩愈的侄孙学来的,原本只是凡人家的故事,被越传越神,后人便把吹笛升仙的活儿安到了韩愈的侄孙身上。
蓝采和更是个怪人,大冬天的光着一只脚,穿条破裤子,手里打着木板唱戏。他在电影里负责插科打诨,却能一招制敌,他那只破靴子甩出去能变大得跟船一样,载人过河。曹国舅这个身份最贵的国舅爷,在片里倒是没摆架子,他甚至蹲在小摊贩门口教人打算盘。铁拐李呢,身份最微贱,胳膊底下的拐杖还能当炮使,一敲地,地面就冒出裂缝来。在电影末尾,他们八人站在东海边上,那片海翻着白浪,龙王太子从浪里现身,要把蓝采和那双玉板抢走。八个人排成一排,各自把手里的法器往水面一扔,葫芦、蒲扇、荷花、玉板、笛子、拐杖、渔鼓、花篮齐齐浮在水面上,他们踩上去,像踩着冲浪板一样向远处滑去。
这片子看完,你会发现八仙早就不是古书里那模模糊糊的画像了,他们就像街坊邻居似的,会骂人也会救人,会饿肚子也会耍赖,但他们聚到一块儿,那股子替老百姓出头的劲儿,比什么法术都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