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几天,你是不是也老刷到《奥德赛》那部电影的消息?再过几天,这部片子就正式全国上映了。说实话,但凡对西方文学有点了解的,都知道《奥德赛》是部什么级别的作品——它可是欧洲文学的源头,地位就跟咱们的《诗经》差不多;但问题也出在这儿,你要是没读过原著,光听里面那堆人名——奥德修斯、珀涅罗珀、忒勒玛科斯、喀耳刻、卡吕普索——脑袋瓜子嗡嗡的。不过别慌,今天我就用大白话帮你捋捋这故事到底讲了啥,保准你看完电影,不会在影院里干瞪眼。
故事还得从特洛伊战争说起。奥德修斯这小子,本来就是伊塔刻岛上的国王,家里有着漂亮老婆珀涅罗珀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宝贝儿子忒勒玛科斯,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所以当希腊联军的老大墨涅拉俄斯找上门,让他履行诺言去参加特洛伊战争,找回被人家王子帕里斯拐走的海伦时,他一百个不乐意,甚至脑子一抽,装疯卖傻——赶着牛去犁地,把盐当种子往土里撒。那时候的人迷信,觉得疯子干这种事是神的旨意,结果呢,他这一招一下子让人给识破了——有人把他儿子放犁前面,他生怕伤到小孩,本能地就绕过去了,这下完犊子,只好硬着头皮上战场了。

这仗一打就是十年。奥德修斯实在是想家想得受不了了,于是想了个绝招:造木马。那工艺水平可不得了,一整匹巨型木马,肚子里全是武装到牙齿的希腊士兵。随后,希腊人装模作样地拆营退兵,留下那匹巨大木马立在城外,就跟撤走时候忘了带走似的。特洛伊人傻乎乎地以为是神明赏的礼物,就大张旗鼓地把木马拖进城里去了。结果可想而知——夜深人静,木马肚子门一开,藏在里面的士兵鱼贯而出,把特洛伊城杀了个片甲不留。这招,牛吧?
可别高兴太早,奥德修斯的倒霉日子才刚刚开始。打赢了仗,他带着十二艘船的手下兴冲冲往家赶,路上绕道去抢了盟友基科涅斯人的一座城邦——女人、金银财宝抢了一堆,分赃分得那叫一个痛快。按理说抢完了就该溜啊,可他那帮弟兄仗着打了胜仗,非要留下来吃吃喝喝,硬生生把逃命的黄金时间给耗费了。结果人家基科涅斯人的援兵杀到,奥德修斯不仅扔光了所有战利品,还一下死了六十多个弟兄。你说气不气人?

更惨的还在后头。他们跑到一座岛上找吃的,遇到了独眼巨人波吕斐摩斯,这哥们儿体型跟山似的,一只大眼睛长在脑门正中,张嘴就是吃人。巨人还特别狠,直接把奥德修斯和伙伴们外加一群羊全堵在洞穴里,出口用一块巨石堵死。然后呢,抓起两个倒霉蛋,脑袋一磕,人就没了,直接当零食吃掉。奥德修斯那叫一个憋屈,第二天趁着巨人出去放羊,磨尖了一根粗木头,藏起来。等波吕斐摩斯回来,奥德修斯假装热情地给他灌酒,说自己叫“没有人”是朋友。巨人喝得晕乎乎的,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奥德修斯和剩下几个哥们儿赶紧把那根木头烤得滚烫,噗嗤一声扎进巨人眼睛里了。巨人疼得嗷嗷直叫,结果他喊“没有人要害我”,其他巨人兄弟还以为他发酒疯,压根没人来帮忙。他们就这样溜了出来,临了奥德修斯还嘴欠,得意洋洋地把真名报了出去。这可坏事了——波吕斐摩斯他爹,正是海神波塞冬,人家听了之后暴跳如雷,发誓非要让奥德修斯没法活着回家。
回家之路比想象中还要难。他们先去拜访了风神埃俄罗斯,这老头儿挺够意思,送了个羊皮袋,里面捆着所有的暴风,只留点西风帮忙吹船。眼瞅着都看见自家伊塔刻岛的影子,岛上那瞭望塔,那炊烟,奥德修斯心里美滋滋的。结果呢,他一高兴就睡着了,手下那几个弟兄也是吃饱了撑的,非觉着那袋子里装的是金银珠宝,偷偷把袋口一解,好嘛,所有暴风一下子全跑出来了,直接把他们掀回了风神那岛上。风神一看这阵势,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他们轰走了。

再走一段,又闯进了一片叫莱斯特律戈涅斯人的地界。那个港口看起来平静得很,两侧是高耸的悬崖,整片水面跟镜子一样。奥德修斯这回留了个心眼儿,让十ー艘船都进了港口,唯独自己那艘停在港口外头。结果呢,河岸上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巨人国王,抓起探路的侦察兵就往嘴里吞,然后又招来一群巨人,往港湾里的船只扔巨石。那场景简直跟屠宰场似的,十一艘船上所有人,一个活口没留,全是血肉模糊的尸体砸烂在船板上。奥德修斯眼见不妙,赶紧割断缆绳,驾着最後一艘船仓皇逃命。从最初的十二艘船,现在就剩下一艘了。
随后他们又撞上了女巫喀耳刻,这个女巫长得倒是绝美,心肠却歹毒得很,专门把路过客人变成猪,却保留人的意识。奥德修斯那几个先頭部隊的伙计,喝了人家給的药水,全变成圈里哼哼唧唧的猪。幸亏神使赫尔墨斯看不过去,偷偷给了奥德修斯一种叫“摩伊”的解药草,告诉他怎么用剑逼着喀耳刻把人变回来。从那之后,喀耳刻不知怎么的突然变得温柔可亲了,好吃好喝招待他们,奥德修斯和她就在岛上优哉游哉地住了一年。等他想起来要走了,喀耳刻又告诉他,你得去阴间找那位死掉的先知忒瑞西阿斯,问问你自己的未来会怎么一回事。奥德修斯一听这话,腿都软了,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根据配方搞招魂术,把死人的灵魂唤上来。他在冥府见到了自己老母亲,也见到了当年希腊第一勇士阿喀琉斯,可阿喀琉斯一脸愁容,跟他说:“我宁愿在人间当个穷光蛋,也不愿意在这阴间当个亡灵之王。”

喀耳刻也把忒瑞西阿斯的预言一字不落告诉了奥德修斯:千万别动太阳神赫利俄斯岛上那些圣牛,否则伙伴们全都得死、船全得完蛋。奥德修斯也够小心眼的,他压根没把这话告诉大家。离开喀耳刻岛,他们又经过塞壬女妖的海域。那可是致命诱惑——女妖用迷人的歌声唱着,听到的人都会失了魂,扑通扑通往海里跳。奥德修斯用蜡把手下塞子耳朵塞了个严实,自己反倒让人绑在桅杆上。他一边听着那动人的歌声,一边使劲挣扎,那模样又滑稽又可怜,嗓子都喊哑了让弟兄们放他下来,可大家都听不见,只管划船。就这么懵懂地,他们躲过了一劫。
再往下走,又卡在了一个两难局面——左手边是怪物卡律布狄斯,一天三次张嘴吞水,能卷走任何东西;右手边是六头怪物斯库拉,一口吞仨人,六张嘴就是一顿饭。奥德修斯这回可没那么好运气,他宁可少死一点,选靠近斯库拉那边,这回一过,一下子就少了六个兄弟,救都没法救。搞得那些剩下的船员一个个面如土色,心里直打鼓。

可奥德修斯这个人呢,作死终归是改不了的。他们漂到了太阳神放牧的岛上,他在船上睡着了,那帮兄弟实在饿得慌,看着那一排排壮实的牛,你一言我一语,趁着奥德修斯睡觉偷偷宰了几头,烤了吃了。刚吃完饭后,一场风暴兜头就来,整艘船连着所有船员都沉入海底。就剩奥德修斯一个人,抱着一块船板,在海上漂啊漂,最后漂到了一座岛上——那是仙女卡吕普索的地盘。卡吕普索也是个痴情种,一眼就看上了这个浑身湿透的落魄男子,说要留他做丈夫,还许诺让他永生不死。可奥德修斯呢,心里挂着的只有自己那个妻子珀涅罗珀,还有那个从未见过整张脸的、现在估计已经长成大小伙子的儿子。七年后,雅典娜看不过去了,命令仙女放人,卡吕普索哭着帮他修好木筏,诀别了。
好不容易终于漂到了离伊塔刻不远的一个王国,国王阿尔喀诺俄斯和他的女儿瑙西卡接待了他。这位公主也挺善良,看这大叔浑身脏得像条咸鱼,带他洗澡换衣服,还领到宫殿里听他说故事。国王听完这些惊心动魄的经历,被感动得一塌糊涂,还送了他好多金银珠宝,亲自派人送他回去。

可是,伊塔刻哪是那么好回的?他不在的这二十年,家里的情况早就乱成了一个烂摊子。一帮子所谓的“求婚者”,每天都赖在他家里喝酒吃肉,追着他老母亲伊卡里俄斯的妹妹的女儿、他老婆珀涅罗珀不放,还非要她在他们中间选个丈夫。珀涅罗珀也不是吃素的,她一面拖着,一面白天织布晚上拆,糊弄他们等自己给公公织好寿衣再嫁,这招数愣是骗了他们三年。这下奥德修斯回来了,雅典娜给他施了个法术,把他变成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老头子,然后他混进宫里,给那些求婚者端茶倒水。所有人都不认识他,只有那只老得掉毛的狗阿戈斯,远远看了一眼,耳朵一竖,确认那就是二十年没见的主人,然后开心地咽了最后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一场大戏——珀涅罗珀提议,谁能用奥德修斯留下的那张弓射穿十二把斧头的圆孔,她就嫁给谁。那帮求婚者一个个累得脸红脖子粗,拉断好几张弓弦,也没拉开来。这时,角落里那个老头慢腾腾站起来,撸起袖子,拈弓搭箭,咻一箭,穿透十二个环。屋里气氛一下子凝固了,所有人这才认出来,他是谁……可已经晚了。奥德修斯关上门,像砍瓜切菜一样,放倒了那些纠缠他妻子浪费他家产的无赖们。二十年,终于回来了。

这个故事啊,说白了,就是一个人想回家,但一路上什么妖魔鬼怪都遇见了——巨人、女巫、海怪、仙女、亡魂、水妖。他吃过亏,死过兄弟,丢过船,也动过情,可从没忘记回家的路。也许最打动人的地方在于,他不是什么完美英雄,他也会装疯卖傻,也会贪图享乐,也会算计牺牲别人。但在那么多让人放弃回家的诱惑和绝境面前,他始终选择了那条最难走的路,说到底,心里头还是那份想见到妻儿的执念在撑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