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女与蜘蛛侠:脆弱中的归家远征》

咱们先聊个事儿,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其实不是穷,也不是失败,而是那种突然之间,你觉得脚下的地没了,头顶的天塌了的感觉。这种感觉,漫威最新那部《蜘蛛侠:崭新之日》里,两个年轻人算是体会了个透。

一个是咱们的老朋友彼得·帕克,一个是全新登场的少女版凤凰女琴·葛蕾。这俩孩子,命都够苦的。彼得就不用多说了,打从他那本叔叔在他眼前倒下开始,他这辈子就像被诅咒了一样,身边重要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好不容易藏住身份,又被人掀了个底朝天,成天东躲西藏,活得跟个流浪猫似的。而那个琴·葛蕾呢,看着是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心里头却揣着个能烧毁整个世界的火球,因为她的亲姐姐,就那么突然地死在了她面前。就这么一个打击,把她整个人生轨迹都给掰弯了。

你看,同样是失去至亲,同样是人生崩盘,这俩人的反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偏偏,又像是同一棵树长出来的两根杈子。彼得·帕克呢,他这辈子都在数着失去的日子,痛苦跟长了根似的扎在他心里。可他偏偏把这份疼,变成了他拼命往前跑的理由。他比谁都清楚那种眼睁睁看着一切被毁掉的无助,所以当城市遇到麻烦,当那些普通人吓得四散奔逃的时候,他那个穿着破旧战衣的身影,反而迎着最危险的地方冲过去了。他心里那杆秤特别简单:我知道这滋味有多难受,所以我不能让别人也尝一遍。说真的,他哪有什么天生神力,就是个学生仔的体格,但他就敢用这副还不够结实的肩膀,去扛那栋摇摇欲坠的大楼。这种勇敢,不是什么豪言壮语,就是他在废墟里扒拉人的时候,那双因为用力过猛而发抖的手。

反观琴·葛蕾,她的难过是真的,那种撕心裂肺的孤单也是真的。可问题是,她没能把这份悲伤化成救人的劲儿,反而让它烧成了一股子偏执的火。她心里头那个逻辑就是:凭什么?凭什么我的世界塌了,你们的世界还能好好的?她身上那股凤凰之力,本来是宇宙里头造物级别的能量,能重生也能创造,可被她那股子怨气一熏,直接变成了纯粹的破坏。那股力量像是有自己的主意似的,在她周围打着转,就好像要把方圆一公里内所有活物都拽进她那个绝望的漩涡里陪葬。她把自己受的伤,变成了一杆枪,顶在所有人的脑门上。

这事儿就挺讽刺的。你说脆弱这东西,到底是个啥?在琴·葛蕾那儿,它成了她向全世界开战的借口;可到了彼得·帕克这儿,它成了他护着所有人的铠甲。脆弱本身不咬人,关键看你怎么用它。琴把个人的伤痛无限放大,盖过了整个世界;而彼得呢,他把自己那份伤痛嚼碎了咽下去,然后用它去理解别人的痛,去共情那些同样害怕、同样无措的人。

你要说这个故事老套吧,它还真抓着一个特别古老的内核。咱们从小听到大的《奥德赛》里头,那个打了十年仗的奥德修斯,他回不去家,一路上遇到各种妖魔鬼怪、美酒女色,每一个选择都能让他彻底迷失在海上,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那些没抵抗住诱惑的同伴,最后都变成了石头或者喂了海怪。而蜘蛛侠和凤凰女,就像是这个古老寓言的两个当代版本。琴·葛蕾就是那个被悲愤迷了心窍的船员,她在自己的情绪风暴里彻底迷航了,把最初的航向给忘了。而彼得·帕克,他才是那个死盯着北极星划船的愣头青,不管浪多大,风多急,他心里那根叫做“责任”的缆绳,始终没松过。奥德修斯要回的,是那座叫伊萨卡的小岛;而彼得·帕克要回的,是他自己那颗作为普通人的、滚烫的良心。

这俩人站一块儿,那种对比真的让人有点心里发堵。琴拥有的是让人仰望的、近乎神明的力量,可她的世界却被困在了那一个小小的、崩塌的角落。彼得只是个凡人,凡人的身体,凡人的脆弱,他救人的时候甚至会被砖头砸得满脸血,但他心里装着的,却是整座城市的灯火。所以你说,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难道仅仅是能徒手拆坦克,能操控宇宙能量?影片最后给了你一个答案:真正的强大,是你被生活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之后,还能爬起来,擦掉脸上的血,然后选择去拥抱那个同样摔倒了的人。

咱们这些看客,可能一辈子也遇不上什么外星人入侵,也没什么超能力要觉醒。但谁这辈子还没摔过几个跟头呢?失恋了,失业了,亲人离开了,这些事落谁头上不是一座山?这时候,你是选择跟琴·葛蕾一样,把自己龟缩在痛苦里,觉得整个世界都欠你的,然后干脆破罐子破摔,让负面情绪蔓延到生活的每个角落,拉着身边的人一起沉沦;还是学学那个穿着破烂蜘蛛战衣的傻小子,自己还疼得龇牙咧嘴呢,却还想着伸手去扶一把旁边那个同样踉跄的人?

说到底,超级英雄电影拍来拍去,特效其实就那么回事,真正能戳到人心里去的,还是这两个选择后面站着的那个“人”字怎么写。一人因失去而选择毁掉世界,一人因失去而选择守护世界,这个岔路口,其实就摆在我们每个人心里。有时候,人跟神之间差着十万八千里,但从脆弱走向善良,或者从脆弱走向疯狂,中间就隔着一个念头。那个念头决定你最终是带着满身伤痕回到你爱的人身边,还是在仇恨的迷雾里,彻底找不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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