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部叫《逃出绝命街》的电影,8月14号就要在国内院线上了。华纳兄弟这次搞的片子,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恐龙在野外追着人跑的路子,而是把整个你住的那种社区,连人带房子,一口气扔回了恐龙活着的时代。你没听错,就是你家门口那条柏油路、草坪上插着的塑料火烈鸟、邻居家那辆没洗的SUV,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蕨类植物和踩一脚就能陷进去的泥地,还有随时可能在树丛后面呼哧带喘的大家伙。
这片子是J·J·艾布拉姆斯当制片人,大卫·罗伯特·米切尔来导。米切尔可能有些人不太熟,但你要是看过《它在身后》,就知道这哥们儿拍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氛围特别有一手。他这回不搞什么全球灾难视角,就盯着一个小街区,一个你每天上下班必经的十字路口,然后让一切在几秒钟之内彻底变样。

安妮·海瑟薇演的那个角色,开场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区主妇,手里可能还拎着刚从杂货店买回来的牛奶,嘴里念叨着孩子要交的学费。伊万·麦克格雷格演她丈夫,一个大概每天都在为房贷和工作发愁的中年男人,前一秒还在抱怨草坪该修剪了,后一秒就发现割草机轮子底下压着的不是草,是一块骨头,巨大到没法辨认是什么动物的骨头。
整个小区穿越过来之后,起初大家还以为是什么集体幻觉。有人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报警,结果屏幕上的信号格永远是空的,导航地图上显示的位置是一片空白。紧接着就是那种声音,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响,像有辆卡车堵在肠子里。然后第一只恐龙出现了,不是那种远看的剪影,就直接压扁了街角那辆停着的丰田卡罗拉,车顶塌下去像被巨人踩了一脚易拉罐。
镇子上的居民自己组织起自救,但问题是,他们手里最厉害的武器是厨房里的菜刀和高尔夫球杆。你想想,一群平时连野生动物都没见过几次的普通人,突然要面对一群几千万年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那根本不是一场战斗,是单方面的清扫。安妮·海瑟薇那角色有一场戏,是躲进自家地下室,听着头顶木板被爪子扒拉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敲在她太阳穴上。她手里攥着个手电筒,不敢开,因为一开光就可能暴露位置,只能在一片漆黑里屏住呼吸,听着地板那头的恐龙喘气。
片子最好玩的地方在于,它不跟你扯什么科学理论,也不解释那个闪光是怎么来的,就让你跟着这群倒霉鬼,在一夜之间接受自己住的地方成了恐龙的狩猎场。没有政府救援,没有直升机盘旋,连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都听不到。整条街成了一个孤岛,你们唯一的指望就是自己,或者说,看看谁能在成为晚餐之前,想出个能活到第二天早上的办法。
伊万·麦克格雷格有一段特别狼狈的戏,他试图发动邻居那辆皮卡,想开车冲出这片区域。结果轮胎刚转两圈,一只霸王龙模样的东西从侧面撞过来,整个车身在地上滚了两圈,他浑身是血地从窗户爬出来,第一句话不是喊痛,是问边上的人“我女儿呢?”那种慌乱劲儿,演得特别真实,不是那种英雄式的冷静,就是完全慌了神,但还得撑住的那种紧绷感。
电影也不光是追杀和尖叫,里面有些小细节挺触动人的。比如有个老太太住在街区靠里的位置,谁都以为她早就死了,结果她每天坐在自家门廊上,手里拿着一把老式猎枪,稳稳当当地放倒了好几只小型的食肉恐龙。她告诉女主角,自己年轻时候在阿拉斯加待过,打过麋鹿的,现在这些玩意儿跟麋鹿差不多,只是个子大了点。那种平静的语气,跟身后炸开的火光形成特别大的反差。
整部片子的节奏就没给你喘气的机会,从头到尾都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你刚觉得安全了点,转身就发现玻璃窗后面有一双眼睛。导演特别喜欢用那种长镜头,跟着角色在屋子里移动,你能听见窗外树枝折断的声音,还有那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低吼,就在不远处,好像在等什么似的。
《逃出绝命街》不是那种看完让你心情舒畅的爆米花片,它更像是把你扔进一场噩梦,让你跟着角色一起经历那种无处可逃的绝望感。恐龙不是那种为了吓你一跳突然冒出来的鬼怪,它们是真的在这条街上捕猎,把每一个人类活动的声音都当成一顿饭的线索。安妮·海瑟薇和伊万·麦克格雷格这俩人在里面没什么光鲜亮丽的造型,就是满脸泥巴、衣服破洞,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但恰恰是这种狼狈,让整个故事显得特别可信。
那片子的结尾也没给你一个标准答案,他们就那么跑着,后面追着什么东西,镜头切到那片杂草丛生的街角,一辆倒了的邮筒,上面还印着“快乐社区”的标志。就这么结束了,留下你坐在座位上,心里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