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妖探》迷雾长安城:一场穿越千年的奇幻追凶记

长安城的天儿一入夜就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街巷里飘着胡饼香,也溜着几分妖气。狄少蹲在屋檐上,嘴里叼根草茎,眼皮子底下的坊市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偶尔闪过几条毛茸茸的尾巴,或者一张半透明的脸。他嗤了一声,低声咕哝:“这地界儿,人不像人,妖不像妖,倒是个藏脏事儿的好窝子。”这话说得刻薄,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跟夜里的猫头鹰似的,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一间亮着昏黄灯火的铺子。那儿刚抬进去一具尸体,盖着白布,露出来的手指头青紫,蜷曲得像枯树枝。

阿萨就在他旁边,蹲姿倒是规矩,可那条狼尾巴不听话,扫来扫去蹭着瓦片。他刚当上捕快没几天,连刀都别得歪歪扭扭,听狄少这么一说,耳朵尖抖了抖,压低声音回嘴:“你嘴上积点德吧,万一那妖怪就藏在咱们脚底下呢?”狄少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一挑:“藏你尾巴底下吧?你走路都带风,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狼变的。”阿萨气得耳朵都竖起来了,正要反呛,底下传来一声闷响,铺子门板被撞开,一个满身是血的伙计踉跄着扑出来,喊了半句“死人活了”就翻了白眼。

俩人赶紧跳下去。狄少蹲在尸体边上,掀开白布,鼻尖凑近嗅了嗅,眉头拧起来。这尸体的脖子上有一圈细密的牙印,皮肉翻卷,但渗出来的血却是暗绿色,还带着一股子腥甜味儿。他拿指尖蘸了一点,放在舌尖上尝了尝,呸地吐出来。“槐木精的气味,”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这玩意儿不是杀人,是借尸。”阿萨一脸懵,刀都抽出来了又不知道该砍谁:“什么意思?尸体还能跑?”狄少白他一眼:“你自己看,这人指甲里嵌着树皮,喉咙里卡着几片槐叶,八成是替死鬼。”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压低:“咱们得赶在月亮升到中天之前把这东西揪出来,不然整个坊市的人都得跟着倒霉。”

俩人顺着气味一路追到西市的一片废宅子。月光从破了的窗棂斜斜照进去,满地灰尘,墙角盘着几根粗壮的树根,像活物一样轻轻蠕动。狄少刚要迈步,阿萨一把拽住他胳膊,狼鼻子抽动两下,低吼:“里面有东西,不是善茬儿。”话音没落,那树根突然暴起,直抽向阿萨脑门儿。阿萨侧身躲开,刀光一闪,劈断两根根须,断口处喷出黏稠的绿汁,溅了他一脸。狄少在旁边拍手笑:“哎哟,狼大捕快挂彩了。”阿萨抹了把脸,怒道:“你倒是帮把手!”狄少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个铜镜,对着月光一照,镜面泛起一圈青光,照在那树根上,树根顿时像烫着似的缩回去,发出嘶嘶的尖叫。

“槐木精怕光,”狄少说,“但咱们得找到它的心核。”他绕着废宅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口枯井边,探头往下看,黑洞洞的,井壁爬满青色苔藓。他回头冲阿萨招招手:“你下去。”阿萨瞪他:“凭什么是我?”狄少摊手:“你皮糙肉厚,咬两口没事儿,我这细皮嫩肉的,下去不是送菜?”阿萨恨得磨牙,但还是把刀衔在嘴里,纵身跳了下去。井底传来扑通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阿萨的惊呼:“狄少!这儿有具棺材,上面刻着符文!”狄少脸色一变,正要喊他上来,忽然地面一阵震动,废宅的墙壁缝隙里钻出无数细小的树须,像潮水一样涌向枯井口。

狄少一脚踹开扑过来的树须,朝井里喊:“别碰棺材!把符纸撕了!”阿萨在下面闷声应了一句,紧接着传来撕纸的脆响,然后一团黑气从井底腾起,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嗓音沙哑得像锯木头:“狄少……你坏我好事……”狄少往后跳了一步,眉头拧得更紧:“槐木精,你修行了几百年,非要搞这种借尸还魂的勾当?图什么?”那黑影嘶哑地笑起来:“长安城的人都快忘了我们妖了……我要让他们想起来……”话音未落,阿萨从井底窜上来,满身泥水,手里攥着一块黑乎乎的木头疙瘩:“这玩意儿是不?”狄少眼睛一亮:“扔过来!”阿萨甩手一抛,狄少接住,那黑影顿时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随即整座废宅的树须都软塌塌地垂下来,像被抽干了力气。

狄少把那块木头疙瘩在手里掂了掂,上面还带着一丝温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他叹了口气,递给阿萨:“收好吧,这是槐木精的心核,回头交给衙门封存。”阿萨接过来,歪头看了半天:“就这么完了?”狄少拍了拍他肩膀:“不然呢?你还想跟它打一场?”阿萨摇头,又点头:“你刚才怎么知道它在井底?”狄少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猜的。”阿萨差点把刀摔了。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长安城的灯火依旧亮着,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阿萨忽然问:“你说,这城里的人妖,到底能不能好好住一块儿?”狄少没回头,声音懒洋洋的:“能啊,只要别让人发现妖半夜偷吃烤鸡就行。”阿萨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尾巴甩了甩,没再吭声。月光下,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前一后,晃晃悠悠地融进那片热闹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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