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作为一个曾经被第一部《年会不能停!》狠狠击中过的打工人,我走进影院看第二部之前,心里是揣着一份期待。第一部那种“小人物误闯大厂”的黑色幽默,还有白客演的马杰那副“不太灵光但滑溜”的职场老油条嘴脸,确实是把大厂底下的各种潜规则给吃透了。胡建林那哥们儿一路升职,靠的不是能力,而是各种摸不着头脑的“无心之举”,偏偏就能精准踩中大厂那条“猜忌链”,荒诞是真荒诞,可那股真实的刺痛感,也真的戳心窝子。所以当第二部的消息传来,我寻思着,甭管怎么着,至少能再让咱过过瘾,狠狠共情一把。
结果呢?看完我整个人是懵的。这哪是《年会不能停!2》啊,这简直是《升职不能停!之无限穿越》,味儿全变了。
最让我没法入戏的,是张若昀演的刘奔。咱就是说,一个33岁的大老爷们儿,在职场扑腾了十多年了,再怎么着也该有点基本的人情世故吧?可这哥们儿身上完完全全就是个刚毕业的职场新人的天真劲儿,对办公室里的门道、眼色、那些不能明说但人人心里都有数的事儿,一概不通。这太假了,咱普通打工人谁信啊?反正我是没法跟他共情,就觉得这人是不是傻。
再看马杰,第一部里那个圆滑世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儿,到这个续集里直接成了提线木偶,个性是丁点不剩,全程就被刘奔带着跑。上一部好不容易立起来的那点人物弧光,到这儿直接没了,看着就让人着急。
剧情这块儿就更别提了。这回整了个“无限流”,辞职就穿越,然后跟刘奔一起陷入时间循环,反复辞职、反复升职、再反复迷失自我。场次换得是挺勤快的,比第一部多了三倍都不止,可问题是信息量压根没跟上,主线散得跟散户持仓似的。你说这剧情结构吧,乍一看好像挺完整,可你仔细一琢磨就会发现,所有关键节点全靠意外硬凑。这“意外”设置得也太随意了,跟职场的核心逻辑那是八竿子打不着。无限流本来是多好的一个叙事工具啊,能给故事增加好多层次,结果到这儿就成了配角们反复上场的工具,人物彻底失去鲜活感,整个冒险看下来就是个被剧情牵着鼻子走的互相伤害,哪还有半点对职场荒诞的犀利讽刺?
更让人难受的是,刘奔和马杰在这循环里解决问题的方式,跟职场现实能有多大关系?不能说毫无关联吧,那真的是关系薄弱得就跟纸糊的窗户纸似的。确实搞笑,但也就剩下搞笑了,看完根本没法让人感同身受。高叶演的Kathy,多好的一条线啊,能力那么强,就因为性别问题晋升不了,这话题多现实多挠心啊。结果呢?她整部戏就没出现几分钟,每次出来就是干巴巴地念台词,完了影片结尾,关于她的谣言也还是谣言,她的能力依然没得到承认。这好好的一条线就这么浪费了,可惜不可惜?
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编导的手艺了。整部电影大量剧情进展不是靠演,全靠人物嘴里说。这种“说戏”而不是“演戏”的做法,说白了就是编导技穷的表现。你倒是演出来给我们看啊,光靠台词在那儿吧啦吧啦讲,观众看着能不困吗?
这还没完呢。故事崩了也就算了,这电影里塞的广告是生怕人看不见啊。咖啡的特写镜头,那时长长得,我以为我点开的是广告片而不是电影正片。还有那牛奶,介绍词生硬得就跟从包装配料表里扒下来的一样,愣往人物对话里塞。这种“强行闯入”的姿态,直接把我从剧情里拽出来,反复来回,沉浸感全被消磨殆尽了。
最最让我意难平的,还是“年会”没了。电影前头90%的剧情跟年会半点关系都没有,一直到最后才把董事长拉出来硬演一出“吃惊、淡定、首肯”的三连拍,紧接着就是长达五分钟的“喊名字”式煽情。就这一套,跟第一部的路数一模一样的复刻,可劲儿在那儿凹造型。这算啥?用台词代替行动,用老套路填充主题,这不就是典型的形式主义作秀嘛。
说真的,当刘奔和马杰在循环里迷失的时候,创作者也挺迷的,迷失在数据、点赞和噱头的循环里了。这场“年会”终于是散了,观众带走一地的尴尬,还有那挥之不去的疑问:除了反复升职,你们到底还能不能静下心来,给我们讲一个真正扎根职场、扎根人性的好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