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外挂字幕8K夸克网盘HDR原盘下载双语

要说今年暑期档最让人意外的片子,动画电影《八仙》算一个。开头几天排片不多,靠着看完的人出来直呼“真香”,硬是一步步把票房给抬上来了。这片子把咱们从小听到大的八仙故事整个拆了重装,表面上还是铁拐李、汉钟离那几个人,里子却换了一套全新的东西。这下可好,网上立马吵翻了天——有人拍桌子说这是“魔改经典”,糟蹋老祖宗的东西。但你要是真去翻翻古书,估计能笑出来:咱们现在熟得不能再熟的八仙,压根儿就不是一开始那个样儿,它本来就是一代又一代人你添一笔、我改一改,这么折腾了上千年才定型的。可以说,没有这些“魔改”,八仙这伙人早就烂在故纸堆里了。

“八仙”这词儿出现得特别早,汉朝那会儿就有“淮南八仙”,但那是淮南王刘安家里的八个门客,俗称“八公”,跟神仙八竿子打不着。到了唐朝,这“淮南八仙”还在文人圈里传着,武则天写碑文都提到过。同时期又冒出来个“酒中八仙”,杜甫不是写了首《饮中八仙歌》嘛,说的就是李白、贺知章他们八个能喝的。还有什么“蜀中八仙”,也是另一拨人。反正那时候的“八仙”五花八门,跟咱们认识的铁拐李、汉钟离、张果老、何仙姑、蓝采和、吕洞宾、韩湘子、曹国舅这八位,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现传八仙这几位,单拎出来在唐宋的书里能找到零星事迹,但那时候他们谁跟谁都不认识,根本没凑成团。真正把这八个人捏到一块儿,是元朝杂剧干的事。马致远写《吕洞宾三醉岳阳楼》,里头八仙没何仙姑,换成徐神翁;岳伯川写《吕洞宾度铁拐李岳》,又把徐神翁踢出去,加了个张四郎。反正各写各的,名单老对不上。一直等到明朝吴元泰那本《八仙出处东游记》出来,这八个人的名单和顺序才算是定死了,一直用到现在。所以啊,咱们当祖宗规矩供着的这个八仙阵容,满打满算也就五百来年。

说到湖北跟八仙的瓜葛,最绕不开的就是吕洞宾和黄鹤楼。但你真去刨根问底,会发现这也是后来人一层一层套上去的。黄鹤楼的传说最早是在南北朝,南朝那本志怪小说《述异记》里,讲的是荀瓌在黄鹤楼碰见一个骑着鹤的仙人。《南齐书》又说有个叫子安的仙人骑鹤飞过黄鹄矶。到了唐代,阎伯理写《黄鹤楼记》,又说是三国时期的费祎成仙后驾鹤回来歇脚。崔颢那首“昔人已乘黄鹤去”,他说的这个“昔人”到底是谁,从古至今就没个准话。

吕洞宾本人是五代宋初的一个道士,号纯阳子,全真道起来以后把他捧成“北五祖”之一。他能跟黄鹤楼扯上关系,是宋元时期道教使劲儿宣传的结果。那会儿关于他的神迹越传越多,元代全真道士秦志安写的《金莲正宗记》里说,吕洞宾后来游历鄂州,在黄鹤楼“冉冉飞升”,时间是五月二十日中午。另一位道士赵道一的《历世真仙体道通鉴》也差不多,说他登黄鹤楼升天而去。这么一写,黄鹤楼就成了吕洞宾登仙的圣地。更绝的是,有个叫“橘皮画鹤”的传说本来跟他八竿子打不着——说是江夏有个卖酒的辛氏,来了个道人,用橘皮在墙上画了只鹤,告诉辛氏只要唱歌打拍子,鹤就会下来跳舞助兴,辛氏靠这个发了财,后来道人驾鹤飞走了,辛氏为了纪念他,就在原地盖了座楼,取名黄鹤楼。这故事里画鹤的道人压根儿没名没姓,流传着流传着,就被安到了吕洞宾头上。可见那会儿吕洞宾的名气有多大。到现在,武汉黄鹤楼景区里还有个吕仙洞,里头供着汉白玉雕的吕洞宾像。

你回头捋一遍八仙的演变,就会发现每一次改动都是为了让故事离当下的人更近。汉代的“八仙”是帮文人,唐朝的“八仙”是群酒鬼,元朝杂剧把他们弄成舞台上的角儿,明朝小说里的八仙分别代表男、女、老、少、贫、贱、富、贵,说白了就是老百姓盼着不管啥身份的人都有机会成仙。神话这东西,永远都是当时的人心里那点念想和情感的映射。八仙每一次被改写,背后都是一代人的心思和需求。

说句实在话,那些骂“魔改”的,可能没意识到,他们眼里的“经典”,当初也是这么被“魔改”出来的。要是没有历代人这么前赴后继地折腾,八仙说不定早就没人记得了。到了今天这部动画电影,它讲的那个新故事,核心其实就是当下咱们这代人的情感投射。片子里头那个“蓬莱”仙境,说白了就是大家对安稳日子的向往;里头那些神仙讲究“有求必应”,也透着咱们现在对神仙的态度——能帮着解决实际问题的神仙,那才叫真神仙。所以啊,与其揪着“改没改”不放,不如问问“改得好不好”,能不能让老故事跟新观众撞出点火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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