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影节首推电影公开课：美术、摄影与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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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霍廷霄遇上叶锦添：北京电影节上的东方美学盛宴
“这个镜头里的屏风，我特意选用了宋代《千里江山图》的局部。”霍廷霄指着《英雄》里梁朝伟与张曼玉对戏的场景说。台下坐着的叶锦添突然笑出声：”巧了，我在《卧虎藏龙》里也用了同样的手法，不过我把青绿色调改成了墨色。”这是发生在第十五届北京国际电影节电影公开课上的一幕。今年恰逢世界电影130周年、中国电影120周年，这场以”东方视觉美学的终极解码”为主题的对谈，让两位顶级美术指导的碰撞擦出了意想不到的火花。

霍廷霄掏出一沓泛黄的设计草图，都是他当年为《满城尽带黄金甲》做的分镜手稿。”张艺谋导演说要金色，但金色分很多种。”他指着其中一张说，”这是用真金箔做的测试，结果在镜头里反光太厉害，最后我们改用矿物颜料调出哑光效果。”叶锦添立刻接话：”我在《夜宴》里也遇到过类似问题，那些刺绣龙袍在打光后会变成发光体，后来我们在布料里织入金属丝，让光泽从内而外透出来。”台下有观众小声嘀咕：”原来电影里那些华服美器，都是这么较真出来的啊。”
转到鲍德熹的摄影大师课，现场直接变成了大型拆机现场。这位奥斯卡最佳摄影得主把《卧虎藏龙》里竹林打戏的拍摄器材搬到了现场——就是那台改装过的遥控摄影机。”周润发和章子怡在竹梢上飞的时候，这个机器要跟着做8字形运动。”他边说边比划，”最难的不是技术，是怎么让数码摄影机拍出胶片的质感。我们做了个实验，在镜头前加了两层丝袜。”现场顿时爆发出笑声，有人举手问：”真的假的？”鲍德熹眨眨眼：”一层真丝一层尼龙，这事李安导演到现在都不知道。”

陈数的表演课更像是一场沉浸式剧场。她突然拉住前排观众即兴表演《和平饭店》里的桥段：”现在你是准备暗杀我的特务，但我不知道。”她眼神瞬间从温柔变成警觉，”这种不确定感要藏在每一个转身里。”有个戏剧学院的学生追问：”电视剧和电影表演到底有什么区别？”陈数甩了下旗袍下摆：”简单说，电视剧是用放大镜演戏，电影是用显微镜。就像现在，摄像机可能正对着我发抖的手指特写。”
三场公开课看似各讲各的，却在某个瞬间奇妙串联。当鲍德熹分析《封神》里纣王登基的镜头时，突然说：”这个场景的光影设计，其实暗合了霍廷霄老师上午讲的以暗衬明美学。”而在陈数解析角色微表情时，大银幕上正好播着叶锦添设计的戏服特写。有个北电的学生在笔记上画了三个相交的圆圈，分别标注”看见的美术”、”记录的光影”和”流动的表演”。

散场时听到两个观众的对话挺有意思。穿皮衣的男生说：”原来我们吐槽的五毛特效，可能花了五百万。”旁边戴渔夫帽的姑娘接话：”更可怕的是，那些看似自然的光线，都是算计好的。”这大概就是电影公开课最妙的地方——它把银幕背后的精密齿轮拆给我们看，下次再看到电影里飘落的枫叶，你会忍不住想：这片红色，到底是天然的还是美术老师染的？